沈雨柔辦事確實利索。
合同簽得飛快，物業那邊也打點得妥妥當當。加上了微信，這位剛拿了幾十萬提成的銷冠留下一句“二十西小時開機，隨叫隨到”，便抱著那一疊檔案離開了。
隨著厚重的裝甲入戶門發出一聲輕微的咬合聲，世界安靜了。
西十五層的高度，把深州灣的喧囂徹底隔絕在防彈玻璃之外。
偌大的客廳空蕩蕩的，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傳來的輕微氣流聲。
顧清意沒動。
她踩著那雙紅底高跟鞋，慢慢走到那面六米高的落地窗前。
腳下是深州灣的夜景，車流匯成金色的光帶，蜿蜒向西。
以前下班經過這裡，她總會抬頭看看這些高聳入雲的樓盤，心裡盤算著如果省吃儉用，能不能在關外給婷婷攢個首付。
那時候覺得，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小窩，再找個知冷知熱的人搭夥過日子，這輩子也就圓滿了。
現在真的站在這裡，腳踩著每平米幾十萬的地板，她反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像踩在棉花上，心裡虛飄飄的。
“想什麼呢？還在心疼那三千萬？”
身後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一道懶洋洋的男聲。
顧清意肩膀稍微鬆了一些，看著窗外玻璃上的倒影。
“我在算賬。這房子的物業費加上水電公攤，一個月得好幾千呢。”
話音還沒落，腰間一緊。
陳景從後面抱住了她。
男人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真絲襯衫滲進來。
“怕什麼？物業費我交，水電費我包。”
陳景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鼻尖蹭過她耳邊的碎髮，聞到一股淡淡的冷香。
“老闆娘還沒正式上崗，這就開始替我省錢了？”
“誰是你老闆娘……還沒影的事。”
顧清意嘴上還在硬撐，身體的僵硬卻慢慢化開，後背貼上了那堵結實的胸膛，手也不自覺地搭在了他扣在腰間的大手上。
“就是覺得……這房子太大，太靜了。”
“靜？”
陳景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
“我看是你還不適應，得練。”
“嘶……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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