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縮在真皮座椅裡，手機每震動一下，她的肩膀都會幾不可查地抖一下，解鎖看完螢幕，嘴唇就抿得更緊幾分。
陳景餘光一首掛在她身上。
“怎麼？”
他把車載音樂的聲音調小了一些。
“暈車？”
“啊？嗯……有一點，這路有點顛。”
程曦慌亂地按滅螢幕，強行把手機塞進包裡。
“忍忍，還有五公里。”
陳景沒拆穿。
剛才那一瞥，他看清了螢幕上那行字號調得很大的簡訊。
發信人備註是“媽”。
【趙家那小子又賴在堂屋不走了，說你今天不回來還錢，就把咱家豬圈給推了！】
陳景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
趙家？還錢？
看來這趟“送君還鄉”，還得順手做個“除暴安良”的業務。
程曦側頭看著窗外，眼神沒有焦距。
這幾年，家裡就像個無底洞。弟弟程陽創業失敗，欠了高利貸，又摔斷了腿。為了填窟窿治病，借了鎮上首富趙家的錢。
本來是一分利，可趙家那個兒子趙宇，從高中就對她死纏爛打。
自從知道她家出事，利息就變成了利滾利。
趙宇放話：還不起沒關係，讓小曦回來給我當媳婦，這錢就當彩禮。
“呼……”
程曦深吸一口氣。
“陳哥，前面路口左轉，看到大槐樹就到了。”
帕拉梅拉拐進一條只容一車透過的水泥路。
路兩邊坐著不少曬太陽的大爺大媽。看到這麼一輛造型低趴、聲浪轟鳴的車開進來，手裡的搪瓷缸都忘了端，一個個伸長脖子往裡瞅。
“喲！這是誰家的車？這麼氣派？”
“看著像個趴著的蛤蟆，這車不得百來萬？”
“我看車牌是粵B，大城市回來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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