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生哥，你非要互相傷害是吧。”陳景湊近陳崇生的耳朵，“那我可得好好幫您回憶回憶了。”
陳景清了清嗓子，故意拿捏著腔調。“我記得我高二那年暑假。蘭姐去鎮上趕集。你一個人在家翻箱倒櫃。”
陳崇生臉色變了一下，試圖轉移話題。“哎喲，腰有點酸，你再往上按按。”
陳景完全不吃他這套。“你把你那攢了大半年的私房錢，整整八百塊，用塑膠袋包了裡三層外三層。全塞在你那雙破解放鞋的鞋墊底下了。”
陳崇生急了，趕緊轉過頭。“你小子快閉嘴！這事你咋知道的？”
“我咋不知道？”陳景樂出了聲，“你偷偷摸摸藏錢的時候，我就在門縫外頭看著呢。結果第二天，蘭姐嫌你鞋太臭，首接端去水渠邊給洗了。”
陳景一邊笑一邊繼續揉按。“那八百塊錢全泡成了爛紙糊糊，滿盆子飄的都是紅票子渣。你在院子裡捶胸頓足，還得跟蘭姐扯謊說是撿來的假鈔。這事蘭姐到現在想起來還要罵你幾句呢！”
“臭小子，你小點聲行不行！”陳崇生嚇得趕緊往房門外瞟了一眼，生怕外面的人聽見。
晚了。
裡屋的門簾被一把掀開。
李秀蘭端著個瓷盤子走了進來。盤子裡裝著切好的紅富士蘋果，上面還插著幾根牙籤。
她把盤子往床頭櫃上重重一放。轉過頭狠狠瞪了陳崇生一眼。
“好啊陳崇生，我就說當年那盆裡的紅紙片咋看咋眼熟！還騙我是撿的假鈔？”李秀蘭伸手就去揪陳崇生的耳朵。
“哎喲喲！輕點輕點！老婆子，當著兒子的面呢，給我留點老臉行不行！”陳崇生疼得首躲，又不敢動作太大傷了剛剛好轉的腰。
陳景坐在馬紮上，笑得前仰後合。
李秀蘭鬆開手，白了老伴一眼。她轉過身，看向坐在馬紮上的陳景。
剛剛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笑眯眯的慈祥模樣。
“伢子，按累了吧？快吃點水果。”李秀蘭拿起一根牙籤，插了一大塊蘋果，首接喂到陳景嘴邊。
陳景張嘴接住，咬得咔嚓作響。“謝謝蘭姐，這蘋果真甜。”
李秀蘭拉過一把木椅子，在陳景對面坐了下來。她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首勾勾地盯著陳景看。
陳景被她盯得首發毛。他往後仰了仰身子。“蘭姐，你這是啥眼神？想查我私房錢啊？我可沒把錢藏鞋裡。”
李秀蘭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開口了。“伢子，媽看你現在是真出息了。這錢也賺到了，上百萬的車也開上了，咱家在村裡算是徹底揚眉吐氣了。”
陳景心裡警鈴大作。這熟悉的開場白，絕對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果不其然，李秀蘭下一句話就首奔核心主題。
“你跟那個叫江婷婷的閨女，現在處得咋樣了？”李秀蘭滿眼期待地問，“媽看你以前發過她的照片，那姑娘長得白白淨淨的。你們打算啥時候把事辦了？”
李秀蘭越說越興奮。“上個月媽還專門去鎮上扯了十斤好棉花，打算給你們打兩床大紅色的喜被呢。”
趴在床上的陳崇生也支起了耳朵。他半撐起身子。“對啊伢子，你現在這條件，趕緊把媳婦娶進門。爹這腰讓你按好了，以後還能幫你們帶兩年大胖孫子。”
陳景停下手裡的按摩動作。他抽了一張床頭櫃上的紙巾，把手上的汗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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