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指尖在螢幕上隨意一劃，點進銀行APP。頁面跳轉，首接切到賬戶總覽。
他拿起手機，手腕一翻，把螢幕大喇喇地懟到王洪鼻尖底下。
“來，您老受累，幫我查查賬。看看這上面的零，夠不夠給你交個底。”陳景往椅背上一靠，雙手環胸，靜靜看著他裝逼。
王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看就看，我還能讓你個毛頭小子嚇著？”
王洪眯起老花眼，臉往前湊了湊。
包廂裡安靜得出奇，只剩老空調外機“轟隆隆”的苟延殘喘。王洪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那個餘額數字。
起初，他臉上還掛著不屑。
一秒後，他眉頭一皺。
兩秒後，王洪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退了。
他伸出一根佈滿老繭、指甲縫裡還殘存著白灰的粗糙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隔空一點一點地點著。
“個……十……百……千……”王洪像個復讀機一樣小聲嘀咕。
數到千，他停住了。老覺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退回去重新數。
“個、十、百、千、萬……”王洪的聲音開始發飄，帶著明顯的顫音。
“十萬……百萬……千萬……億！！”
最後一個字蹦出來的時候，王洪嗓子首接喊劈叉了！
他倒吸一口狂氣，胸口彷彿被大錘掄了一下，身子猛地往後一仰。椅子前腿當場離地，連人帶椅子眼看就要翻過去。
“哎喲臥槽！”
千鈞一髮之際，王洪死死摳住沾滿油膩的桌沿，這才沒落個西腳朝天。
他手忙腳亂地穩住重心，大口喘著粗氣，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死死盯著陳景。
“看錯了吧？你是不是把小數點後面那兩位也算進去了？”陳景憋著笑，故意惡趣味地逗他。
王洪壓根顧不上接茬，一把搶過手機，眼珠子都恨不得貼進螢幕裡摳字。
“一個億？！！”
王洪牙膛瘋狂打顫，聲音全碎了。他抓著手機的那隻手抖得跟篩糠一樣，連帶著螢幕的光影都在包廂裡亂晃。
“景、景小子……你你你……”王洪看怪物一樣看著陳景，“你特麼是搶了運鈔車，還是黑了瑞士銀行？！你趕緊連夜跑路吧，叔保證絕對不點你炮！”
陳景這下繃不住了，當場爆笑。
“叔，你這腦洞不去寫網文可惜了。法治社會，我要是搶銀行，還能坐這兒悠哉悠哉地灌你五糧液？”陳景伸手把手機抽回來，鎖屏揣進兜裡。
“那這錢……”王洪腦瓜子還是嗡嗡的，半天沒回過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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