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關了水，拿抹布擦手，沒追問。
安靜了幾秒。沈曼主動開了口。
“他前妻好像不是本地人，具體姓什麼我不清楚。當年離婚鬧得很難看，但細節外面的人不知道。”
“怎麼個難看法？”
“我也是聽老人提過一嘴。莊鶴年剛起步做砂石那幾年，他前妻帶著孩子跟他過苦日子。後來生意起來了，他就不安分了。具體怎麼離的沒人說得清——但他前妻走的時候，把兒子留下了。”
“留下了？一般不都是女方要孩子？”
沈曼看了他一眼，杯子在手裡慢慢轉了半圈。
“你年輕不懂。女人在那種局面下，要麼帶著孩子沒錢養，要麼把孩子留下換一筆錢走人。”
她頓了一下。
“你猜她選了哪個？”
陳景擦手的動作停了。
“選了錢。”
“大機率。”
沈曼的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像是觸到了什麼舊事的邊角，又很快滑開。
“不過這都十幾年前的事了，道聽途說。”
她走到沙發坐下，喝了口水。
“你問這個幹嘛？跟莊鶴年的事有關？”
“不一定，先摸摸底，有訊息再跟你說。”
“什麼都不說清楚就讓我等著。”
“說太早沒意義，萬一情報不準，讓你白擔心。”
沈曼哼了一聲，沒再追。
陳景把抹布疊好掛回去，走到對面坐下。
安靜了幾秒。
“陳景。”
“嗯？”
“你昨晚真的從縣城開了一百六十公里過來的？”
“嗯。”
“就因為聽我電話里語氣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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