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收回視線，加速跑了。
第二個保鏢跟上，連看都沒看。
腳步聲遠了。拐角。樓梯間的門推開又合上，聲音消失在另一層。
安靜了。
陳景回頭，壓低聲音：“走。”
右手抓住她手腕，快步往洗手間方向走。步伐又快又穩，鞋底幾乎沒聲音——宗師級格鬥練出來的步法控制，此刻全用在“安靜走路”上。
她踩著歪掉的高跟鞋跟在後面，每一步都在打晃。
陳景回頭瞅了眼她的腳。
“你這鞋能走路嗎？”
沒回答。咬著牙跟上來了。
十五步。
洗手間的門就在前面。
陳景推門，把她帶進去，反手關門。
“咔嗒。”
鎖舌歸位，聲音在空曠的洗手間裡格外脆。
他鬆開她手腕。
鬆開的瞬間看到了——
她手腕內側，一道發青的抓痕。不是他留的。力度和角度，是被人單手粗暴扣住後掙扎造成的。
指印大小，男性，力氣不小。
莊銘瑞。
陳景沒吭聲。把這個細節存了。
隔間燈光昏黃，兩平米出頭。
她後背貼著冰冷牆壁，微微打了個寒顫。吊帶裙太薄，細帶子掛在鎖骨上，像隨時會滑下去。
她抱著胳膊，指尖在抖，眼睛盯著地面，呼吸又淺又急。
陳景從架子上抽出一條幹淨毛巾遞過去。
“先披著。”
她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眼眶還紅著，但瞳孔裡的驚懼退了一層，換上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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