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芸瞪他。眼眶紅紅的瞪人，毫無殺傷力。
陳景好不容易收住，低頭指了指自己胸口：“你先別謝，先看看你給我造成的經濟損失。”
她順著看過去。
襯衫揪得皺巴巴，領口大敞，少了一顆釦子，露出半邊胸肌和一截鎖骨。
鎖骨下方，兩道淺紅色的指甲印，歪歪斜斜。
她手指縮了一下。
“……你這襯衫多少錢？我賠你。”
聲音還在抖，語氣在努力恢復正常。
“三萬八。”
她嘴角抽了一下：“三萬八一件襯衫？”
陳景看她一眼：“怎麼，你以為拼多多三十八的？”
她愣了一秒。
嘴角不受控制彎了。
笑到一半，眼淚差點掉出來。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聲音終於穩了些。
“真的謝謝你。”
她抬眼看著他，認認真真說了一遍。
“我叫韓芸。”
“陳景。外地來的，第一次來這場子。”
他頓了一下，語氣沒變，但眼睛盯住了她的。
“所以——莊銘瑞為什麼追你追成這樣？”
韓芸的表情變了。
不多，就一瞬間，像有什麼東西從臉上划過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道發青的指印，燈光下五個印子清清楚楚。
沉默了幾秒。
“……你認識他？”
“不認識。”陳景搖頭，“隔壁包廂喝酒時聽人提了一嘴，這片兒的地頭蛇，名字總歸聽過。”
韓芸沒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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