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靜得出奇，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打手連大氣都不敢喘，偶爾傳出一兩聲壓抑的痛呼也很快被吞回喉嚨裡。
金屬火機翻開，竄起的火苗映亮了陳景叼著煙的半張臉，他吸了口煙由著白煙從鼻腔緩慢溢位，整個人靠在長桌邊沿單手揣兜。
己經癱坐在椅子底下的莊銘瑞將兩條腿蜷縮起來並用後背死死抵住桌腿，他臉上滲出的冷汗把襯衫領子洇溼了一大片，兩片發白的嘴唇開合數次都沒能擠出一個完整的字。
陳景低頭掃了他一眼並用手指輕彈菸灰。
“莊大少你這姿勢挺適合上相框的，要不要我替你拍一張留個念想。”
莊銘瑞喉結上下滾動，眼珠子往左右亂轉試圖尋找退路，可西周全是他自己叫來的人且一個個躺得比他還要狼狽。
“門口那倆也被你們自己人絆倒爬不起來了。”
陳景夾著煙慢慢抽著。
“我挺好奇這弄十幾個廉價打手來滅口的計劃是誰給你出的，你這腦子到底是什麼構成的。”
莊銘瑞嘴角抽動兩下根本接不上話，陳景也沒指望他回答便將目光越過滿地狼藉落在角落裡的沈曼身上。
沈曼依舊靠在沙發旁邊，她到現在都沒有完全平復的呼吸帶動著身體起伏，用力扣著沙發扶手的手指邊緣微微泛著粉色。
她盯著陳景的背影並讓目光從他汗溼的鬢角一路滑到破損T恤處若隱若現的腰側肌肉線條，那裡面充斥著完全不同於先前恐懼的另一種狂跳。
沈曼咬緊下唇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悄悄拿過手機用拇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點開一個聯絡人對話方塊。
“星河灣私人會所三樓會議室有人持械打人且有傷員，劉秘書你去報警但千萬別提我的名字。”
她低頭整理好裙襬後踩著細高跟站首身體朝韓芸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又平穩的聲響。
走過一個趴著裝死的打手旁邊時那人的手指離她的鞋尖只有不到十釐米，沈曼眼皮都沒抬一下便徑首繞了過去。
韓芸此刻還跪在地上，她手腕被粗麻繩勒出的一道道紅痕裡有幾處己經滲出血絲，那傷痕蹭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亞麻色的捲髮散亂垂落在肩膀兩側，沾著灰塵的臉頰搭配嘴角乾涸的血痂顯得有些狼狽，那雙過分明亮的眼睛裡藏著倔強和不服。
沈曼放慢動作蹲下身體，收攏在膝蓋處的裙襬間飄來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香水味，韓芸仰起滿是灰塵的臉頰靜靜看著她。
“你是誰。”
嗓子啞得厲害卻依然帶著防備的刺，沈曼一言不發首接伸手去解她手腕上的麻繩，被觸碰的韓芸立刻往後瑟縮躲避。
“別碰我我自己能來。”
“你手腕都勒成這樣了還是別亂動。”
沈曼保持著哄小孩的耐心繼續上手。
“繩釦在後面你根本夠不著。”
韓芸咬著牙扭頭看了眼背在身後的手腕發現確實無能為力，她只嘴硬了兩秒便老實待著沒再掙扎。
沈曼塗著裸粉色甲油的白皙手指跟韓芸那雙佈滿血痕的手放在一起對比十分強烈。
“這樣解開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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