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韓萍。我恨莊銘瑞。我恨莊鶴年。我恨姓莊的每一個人。”
“那個賤人如願以償當了莊太太，住別墅，開豪車，生了莊銘瑞那個廢物，在瀟湘橫著走。”
“我媽呢？在倫敦的出租屋裡，一個人死的。”
“死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張照片——她二十歲在韓家祠堂前拍的全家福。”
韓芸把紙巾揉成一團攥在手心，指節咔咔響。
“你說這叫什麼豪門？就是個雞窩。一群雞在裡面互相啄，啄到最善良的那隻沒了毛，趕出去凍死。”
陳景沒出聲。沈曼也沒出聲。
韓芸吸了一口氣，接著說：
“這些事，原本我都不知道。十八歲那天，突然收到一個包裹，裡面全寫著。”
她咬緊後槽牙。
“現在看來，就是韓萍那個賤人故意讓我知道的。”
這句話落地，走廊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
沈曼站在原地，高跟鞋鞋跟磨了一下地面。
她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二十年前被男人用合同和承諾騙的那些夜晚，丈夫死後那些覬覦資產的禿頭老男人圍上來的嘴臉，一個人簽完幾千萬貸款坐在車裡發了半小時呆。
她沒說話。
把煙盒塞回口袋，高跟鞋在地面敲了兩聲，走到韓芸面前。
韓芸抬頭。
沈曼彎下腰，伸手把她散落在肩頭的亞麻色捲髮撥到耳後，又幫她攏了攏皺巴巴的衣領。
動作很輕，像在整理一件易碎的瓷器。
韓芸身上一股冷冽的氣息，像冬天清晨沒化開的霜。沈曼身上的玫瑰香水裹過來，暖的，帶一點菸草尾調。
韓芸被這動作搞得渾身不自在，脖子僵了一下，倔強地把臉扭到一邊。
但她沒躲開。
沈曼手指搭在她衣領上停了幾秒，嘆了口氣，首起腰。
陳景坐在對面，整個人看呆了。
酒紅色風衣，彎腰的弧度。亞麻色捲髮，通紅的眼眶。一個風情萬種，一個又兇又可憐。
兩個女人挨在一起。
陳景腦子裡轟的一聲。
【叮！檢測到宿主產生極度愉悅的遐想，獎勵現金50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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