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650在三萬英尺高空平穩巡航。
機艙比陳景想象中還安靜，米白色皮質座椅寬得能躺平，木紋桌板擦得鋥亮，舷窗外的雲層鋪成一片白色棉花田，遠處雪山的輪廓若隱若現。
陳景靠在座椅裡，手搭著扶手，看著窗外發了幾秒呆。
然後笑了。
他笑得很輕，純粹是自己樂。
“人這一輩子真離譜。”
他自言自語。
“以前當牛馬的時候，只能擠經濟艙搶行李架，現在首接坐私人飛機看雪山了。”
旁邊端咖啡過來的空乘聽見這話，沒忍住抿嘴笑了一下。
陳景接過咖啡，抬頭看她。
“笑什麼？”
空乘連忙收斂表情。
“陳先生，不好意思，是您說話太有意思了。”
陳景擺手。
“放鬆點，我又不咬人。”
空乘退後兩步，站到服務區和同伴交換了個眼色。
另一名年輕空乘端著果盤路過陳景座位時，視線在他臉上多停了兩秒。
陳景察覺到了。
他沒端架子，反而笑著開口。
“我臉上有航線圖嗎？你們看半天了。”
年輕空乘一愣，手裡的果盤差點沒端穩。
“陳先生，真不好意思，是第一次服務這麼年輕的機主，有點好奇。”
陳景接過果盤放到桌上。
“別緊張，正常點就行，你們越拘著我越不自在。”
空乘們明顯鬆了口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對面，沈雨柔坐得端端正正。
粉色緊身T恤，黑白格子A字裙，黑絲，高跟鞋。
娃娃臉配這身，帶著認真趕作業的大學生氣，偏偏又坐進了頂級商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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