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姑姑經營的？”
“嗯，陳紅霞。她年輕時就在這開店。我爸媽在縣裡做小生意，我放假就來幫忙。”
沈雨柔聽出重點。“最近生意怎樣？”
陳小魚低頭翻了翻登記本，字很少。
“也不能說不好，就是看跟誰比。旺季能住滿幾天，淡季經常空。平臺推不動，照片舊，房間也舊。客人來了說有情懷，訂的時候不選我們。”
陳景笑了笑。“有情懷但不下單——這話太真實了。”
陳小魚猛點頭。
“評論區總有人寫，老闆娘人好，飯菜好吃，下次還來。結果下次去住新開的觀景房了。”
沈雨柔翻開平板。“做過短影片嗎？”
“做過，我自己拍的。”
陳小魚說到這兒，聲音小了。
“播放量兩百多。”
停了一秒，又補了句。
“我姑姑安慰我說，兩百多也挺多，等於整個村口的人都看了。”
陳景首接笑出聲。“你姑姑挺會哄孩子。”
“她是怕我難過。”
陳小魚說著，抬頭看了看二樓方向，眼神亮了起來。
“顧姐姐也說過，老店問題不在故事，問題在表達。她還幫我們改過平臺介紹。”
沈雨柔手停了。“顧姐幫你們改介紹？”
“改得可好了！”
陳小魚立刻來精神，跑去前臺拿手機，遞到兩人面前。
“原來我們寫的是——三十年老店，停車方便，乾淨衛生，老闆熱情。顧姐姐看完說，這種介紹放哪兒都一樣，像複製貼上。”
陳景靠在椅背上。“這嘴，確實是她本人。”
“她後來改成——”
陳小魚手指頭點著螢幕上的字。
雪山背後的老院子，住不進網紅照片裡，住得進安靜的一天。
沈雨柔掃了兩眼，首接點頭。“這個可以，資訊清楚，賣點到位。”
陳景盯著那行字，指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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