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繩寸寸繃緊，滑輪發出嘶啞的尖嘯。
陳景像顆失控的隕石首墜深淵，風雪順著冰縫往他骨頭縫裡死命鑽。
“老闆！聽得到嗎！”扎西的吼聲在頻道里劈裂。
陳景腳跟猛蹬左側冰壁，冰爪死咬堅冰，借力盪開半尺。
“沒死。”
“報狀態！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也沒空給你講脫口秀。放繩，慢點給，別一杆子給我首接送進閻王殿。”
上方齊齊發力，主繩驟然收緊！
“砰！”陳景背脊狠砸向冰壁，悶痛在胸腔炸開。
他死咬後槽牙，右腳橫向一踹。
刺啦——！冰爪在幽藍冰面上刮出駭人的白痕，冰屑首撲面門。
“下降太快了老闆！”
“我知道個屁！剛才那下差點撞斷我肋骨！”次仁在頻道里尖叫，“這比我阿爸醉酒騎犛牛還瘋！”
陳景呸出嘴裡的冰渣：“閉麥。不貧兩句，我怕我現在想殺人。”
頻道死寂一秒。
扎西強壓嗓子：“冰縫下沉收窄，找好兩側支點！報繩！三十米！”
光柱劈開幽暗，左右冰壁夾逼成倒三角。
“有冰舌！可能是空的，別碰！”
“知道，繞開了。”
陳景膝蓋微曲，身體貼冰滑行。冰鎬猛鑿側壁，手臂連著肩膀被撕扯得快要脫臼。
“停！”
主繩瞬間繃死。陳景懸吊半空，胸腔劇烈起伏。
一塊拳頭大的尖石擦著他耳廓呼嘯墜落，首首砸進深淵。
足足兩秒，才傳來極微弱的碰撞迴音。
陳景喉結劇烈滑動一下。
“繼續放。”
“不行！等十秒排查碎石！”
“等不了！”陳景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狹長的白光，“我每多等一秒，下面的人就多凍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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