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啥呢？”
陳小魚指了指那塊黑板。
“姑，你看人家的價格。”
陳紅霞湊過去看了一眼。
標間680，大床房880，星空房1280。
陳紅霞嘴巴張了張，沒出聲。
陳小魚聲音低了下去。
“咱們家最貴的房間才賣一百八。”
陳紅霞拉了她一把。
“別比了，人家在古城核心區，位置不一樣。”
陳小魚沒動。
“不光是位置的問題。”
她看了看院子裡的格桑花，又看了看自己腳上沾著泥點的布鞋。
“姑，你有沒有覺得，咱們院子真的太舊了？”
陳紅霞沒接話。
陳小魚繼續說。
“上個月那個寫遊記的姐姐，住了一晚就退了。你知道她跟我說什麼嗎？”
陳紅霞看著她。
“說什麼？”
陳小魚學著那個客人的語氣。
“小魚，你們這兒風景是真好，但是洗澡水忽冷忽熱，床墊硌得我腰疼，Wi-Fi訊號時有時無，我寫稿都沒法寫。”
陳紅霞的臉色有點掛不住。
“那是熱水器的問題，我不是說了要修嘛。”
陳小魚低下頭。
“姑，熱水器修好了，還有床墊，還有窗戶漏風，還有院子的地磚都翹起來了。”
“全修一遍，要多少錢？”
陳紅霞沒說話。
陳小魚蹲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石板縫裡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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