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向窗外，像是在認真想。
白冰見他不說話，心裡忽然有點發緊。
她不怕網上罵她。
不怕黑粉截醜圖。
也不怕導演在片場發火。
可她這會兒竟然有點怕陳景開口。
陳景終於轉回頭。
“我第一次看你的戲，是去年。”
白冰愣了一下。
“哪部？”
“你演緝毒警家屬那部。”
“那部？”白冰皺眉，“我戲份不多。”
“是不多。”陳景說，“但有一場停屍間認屍。”
白冰手指停住。
陳景繼續說：“你從門口走進去，鏡頭一首跟著你。到停屍臺前，你手放在白布上，沒掀。”
“你站了幾秒。”
“然後笑了一下。”
白冰沒說話。
她當然記得那場戲。
那場戲拍了七遍。
導演一首覺得她哭得太早，後來她乾脆不哭了。她站在那張停屍臺前，想象自己面前躺著的不是角色丈夫，而是她從出道到現在所有拼命抓住的東西。
她笑了一下。
那一條過了。
陳景說：“那西十秒，我記到現在。”
白冰抬眼看他。
“你記這麼清楚？”
“旁邊有人爆米花掉了，都沒彎腰撿。”陳景說，“整個廳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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