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
院子裡的霧還沒散，廚房裡先熱了起來。
灶上熬著酥油茶，鍋蓋邊沿冒著細白的熱氣。
案板上擺著發好的面，旁邊還放著蒸青稞糕用的小竹籠。
陳小魚己經忙了快一個小時。
揉麵、發麵、熬茶、備小菜，一樣沒落下。
就是手上有點亂。
麵糰被她翻來覆去揉了好幾遍，力道一會兒輕，一會兒重，像是心思根本沒放在這上面。
她自己也清楚。
昨晚院子裡的那一下，隔一會兒就往腦子裡冒。
陳景靠近時的氣息，還有臉頰上那點很輕的觸感，她越想越不自在。
可越不想想，那點畫面越往外跳。
她低頭看著麵糰，心裡有點發慌。
再這麼下去，早餐都要被她做壞了。
“再揉下去，這面真要跟你翻臉了。”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陳小魚手一抖，猛地回頭。
陳景站在廚房門口。
灰色大褲衩，白T恤，頭髮有點亂，拖鞋也沒穿利索。
看著像剛睡醒。
可那張嘴，醒得比誰都早。
陳小魚和他對上眼，馬上又低下頭。
耳朵一點一點熱起來，她只能裝作繼續揉麵。
“你……你怎麼起這麼早。”
“聞著香醒的。”
陳景走到灶臺邊，探頭看了一眼鍋裡。
“我這鼻子還挺爭氣，隔兩道牆都能聞見。你這酥油茶要是再熬一會兒，我都懷疑自己不是醒了，是被你召喚起來的。”
陳小魚攥著麵糰，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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