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在。”
“你再嘴碎，我就把你趕出去了。”
“成，那我說點認真的。”
陳景稍微首起身子，視線掠過她紅潤的臉頰，又極自然地移向窗外。
“今天這一身，確實比你辦公室裡那一套黑白灰順眼。平日裡整得像個隨時要來收稅的稅官，現在挺好的，有點人味兒了。”
蘇婉的手輕輕抖了抖。
“你這算是哪門子誇獎？”
“大實話，我這人向來只說真話。”
“陳總真要是隻說真話，這深州生意場上的人，怕是天天被你氣得睡不著覺。”
陳景哈地笑了一聲。
“看來蘇秘書身體底子不錯，都有心思跟我頂嘴了。”
空氣裡的尷尬氣氛在閒聊裡消散了不少。
蘇婉一小口一小口地把紅糖水嚥下去，從肚子裡泛上來的熱氣烘得手腳也有了些許溫度。
只是那條左腿依舊不太爭氣。
坐在沙發上不動倒還勉強，稍微想把腿挪個舒服的角度，膝蓋骨縫裡那股陰冷發潮的痠疼就往上鑽。
陳景隔著茶几，一眼就掃到她微微顫動的睡裙下襬。
“膝蓋還脹著？”
蘇婉把喝得只剩個底的杯子擱在玻璃茶几上。
“風溼而己，習慣了。”
“昨天在車上你也這麼說，剛才要不是我接得快，蘇處怕是要在泥地裡表演個就地打滾。”
蘇婉抿著嘴唇，低下了頭。
“昨天……你真的一首在等我的訊息？”
陳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
“等到下半夜兩點，差點以為蘇秘把我給拉黑了。”
蘇婉有些發怔地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我曉得你這種脾氣。平時端得比誰都正，不是真撐不住了，打死你也不會跟人張這個口。”
屋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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