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低頭看了眼被蘇婉攥住的襯衫角。
白色的棉質布料己經被她揉出了幾道明顯的褶子。
他當做沒看見。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嘴上說得再堅決，手上的小動作卻比政務系統裡的審批流程還要誠實。
陳景心裡通透得很。
這個時候要是開口調侃，估計這女人立刻就會像受驚的蝸牛一樣，重新縮回她那個冰冷堅硬的保護殼裡。
他刻意放慢了手上的節奏，大掌溫熱，指腹沿著蘇婉膝彎附近的筋絡緩緩推開。
氣力用得不算重，卻透得極深。
蘇婉整個人伏在沙發墊上，起初脊背還挺得有些僵硬。
但隨著那股溫熱的酸脹感慢慢散開，她平日裡在體制內養出來的那股板正勁，終於支撐不住了。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有些凌亂。
那並不是因為疼痛。
更多的，是一種長久處於緊繃狀態的身體，突然得到鬆綁後的無力感。
這三年裡，她活得像個上了發條的鐘表。
離異的閒言碎語，職場上那些明裡暗裡的試探，還有大大小小酒局上需要小心防範的應酬，逼得她只能把自己裹進熨帖得一絲不苟的白襯衫裡。
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頭髮挽得半點不亂。
她以為這樣就能安全。
可今天在工地那場大雨裡，陳景把傘遮在她頭頂，衝著施工方負責人瞪眼質問的時候，她心裡那堵高牆就己經有些鬆動了。
此時，男人的手掌貼在她的腰側，厚實，且異常平穩。
“蘇婉。”
陳景突然低聲叫了她一句。
蘇婉沒有回頭，只是把臉埋在胳膊裡，悶悶地應了一聲。
“嗯？”
“疼了就首說，覺得舒服也可以哼一聲，別跟在單位裡審公文似的憋著。這屋裡又沒有別人，沒人盯著你打績效。”
蘇婉將半張臉往抱枕裡埋得更深了些，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那可不行。”
陳景笑嘻嘻地搭腔，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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