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魚首起身，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了幾秒，又扭頭看看腳底下的路，表情有些迷惑。
“這不就是後山嗎？我小時候跟姑姑上來摘過野果，那邊還有棵老核桃樹。”
“以後不叫後山了。”陳景說，“這是雲後小院二期。”
“二期？”
“索道、星空露營、餐飲配套、觀景平臺。”顧清意簡單說了兩句。
陳小魚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嘴巴張開又合上。
“這……得花多少？”
“西千萬左右。”沈雨柔說。
陳小魚這回連嘴都忘了合。她盯著面前這片她從小跑到大的山坡，好像第一次認識它。
安靜了好幾秒。
陳景看了她一眼。“想不想參與？”
“我？”陳小魚指了下自己，“我能幹什麼？大學都沒讀完。”
“你在這山腳下長大。哪個月份刮什麼風，哪條路能走哪條雨後會塌，哪片坡上有野核桃樹——你比我們所有人都清楚。”陳景說，“小院一期你己經撐起來了。二期別缺席。”
陳小魚抿著嘴沒說話。
“可我什麼都不懂。”她聲音低了下來，“報表看不明白，招商不會談，連PPT都不會做。”
“誰天生就會？”
陳景當著她的面掏出手機，開啟一個線上教育平臺，翻到一個課程頁面，轉過來給她看。
“文旅行業高管研修班。財務基礎、運營管理、品牌策劃，三個月課程。”
陳小魚看了一眼價格標籤——六萬八千元。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陳景的拇指己經按在了支付鍵上。
螢幕彈出付款成功。
“陳哥！”陳小魚急了，“你好歹提前說一聲——”
“跟你說了你又推來推去，說太貴了不用了算了我不配。浪費時間。”陳景鎖了屏，“小魚，這不是人情。是投資。三個月後你學出來的東西，一筆一筆全用在這兩座山上。六萬八，不虧。”
陳小魚低下頭。
風把她圍裙帶子吹起來，拍在胳膊上。她沒伸手去按，就那麼站著，喉頭動了一下。
“我一定好好學。”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踩得實。
“行了，下山。”陳景轉身往回走，“中午還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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