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和龐萬里盯上了一個人。”
“城東新區規劃處的機要秘書，蘇婉。三十西歲，未婚。”
柳如嵐的聲音徹底清醒。
“城東的專案用地審批、前期規劃、環評銜接，全過她的手。她不點頭，流程就卡死。”
陳景沒吭聲。
城東那塊地他盯了不是一天兩天。景雲集團要在深州站穩腳跟，城東新區繞不過去。秦浩和龐萬里也在搶這塊蛋糕——但他沒想到，這兩人動作這麼快。
“怎麼盯上她的？”
“龐萬里的老關係在新區管委會，給他透了底。說蘇婉這人又倔又硬，油鹽不進，正常手段根本搞不定。”
陳景翻身側頭，眼神沉了下來。
“所以他們準備用什麼不正常的手段？”
柳如嵐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翻了兩下，把螢幕遞給他。
拍賣行鑑定書截圖。
清代宮廷御製白玉觀音擺件，估價兩千萬。
“周正陽的私藏。”柳如嵐說。
陳景盯著螢幕，眼睛微眯。
“江婷婷給秦浩出的主意。”
又是江婷婷。
陳景心裡冷笑了一下。這個前女友，拜金歸拜金，腦子是真好使。
“蘇婉出身書香門第，父親是退休的文史研究員，對古玉有特殊情結。”柳如嵐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資訊量。“江婷婷讓秦浩拿這東西當敲門磚，以文化交流的名義接近蘇婉父親，再透過她父親開啟缺口。”
不送錢不送色，送情懷，打親情牌。
比首接塞錢高明太多了。
“兩千萬的玉，周正陽捨得？”
“不是送，是借。”柳如嵐冷笑。“周正陽放東西在秦浩手上，秦浩出面做人情。事成了，玉還回去。等於周正陽一分錢沒花，秦浩扛風險，江婷婷中間吃差價。”
三個人各取所需，風險全壓在秦浩身上。
周正陽這老狐狸，永遠是借刀殺人那套。
“什麼時候動手？”
“這週末。在柏悅酒店有個慈善晚會，龐萬里準備砸重金送禮，新區管委會的人都在邀請名單上。蘇婉也在。”
陳景把手機放回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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