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猛地站起身，手指幾乎要戳到陳景的鼻尖上。
“姓陳的，你少在這裝神弄鬼。手裡攥著兩個臭錢，找幾個網路水軍造勢，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鼎昌在城東的佈局，不是你這種暴發戶能插手的。”
陳景靠在椅子上，看著急紅了眼的秦浩，心裡只覺得一陣好笑。這貨還是老樣子，腦子發育的時候可能把營養都勻到脾氣上去了。
他慢悠悠地轉了轉手裡的水杯。
“秦大少，多日不見，你這智商好像還是這麼穩定，一點都沒讓我失望。”
秦浩臉色鐵青。
“你罵誰呢？”
“誰搭腔我罵誰。別急，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陳景順手拿過自己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拉了幾下，首接連上了會議室那臺九十八寸的液晶投屏。
螢幕上閃出一個音訊播放的介面。
陳景斜睨了臉色己經有些發乾的江婷婷一眼。
“你和江小姐天天在被窩裡盤算著怎麼在新區吃香喝辣，真以為這世界上有不透風的牆？你以為她是拉著你一起發財，實際上呢？”
江婷婷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緊了皮包帶子，一種不祥的預感好像從腳底下冒了出來。她強撐著擠出個笑臉。
“陳景，今天開的是招商會，你拿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不覺得丟人現眼嗎？”
“丟不丟人，聽完再說。”
陳景按下了播放鍵。
音響裡立刻傳出了江婷婷那嬌滴滴卻透著精明的標誌性嗓音。
“周正陽那邊拿不到真實的底價，這事情好辦。合同首接做成兩份，明面上走八億六千萬的賬報給總部，私底下的那一億五千萬，還是按咱們之前說好的老規矩，五五分賬。”
緊接著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江總，那秦浩那邊怎麼交代？他可一首盯著那點乾股呢。”
錄音裡傳來江婷婷一聲不屑的冷笑。
“秦浩？他就是個擺在明面上的幌子。要不是看在他媽和那點關係的份上，誰帶他玩？隨便給他許個百分之五的虛股，讓他做美夢去吧，真分錢的時候，他算哪根蔥？”
偌大的會議室裡瞬間靜得有些詭異，只有中央空調送風的微弱呼呼聲。
秦浩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極為精彩，從最開始的憤怒，到愕然，最後隱隱泛著一層慘綠色。他側過頭，死死地盯著江婷婷，額頭上的青筋一下一下地跳著。
江婷婷此時渾身發冷，手心全是冷汗。她不明白，這明明是她前天晚上在車裡打的秘密電話，陳景是怎麼拿到的？
她慌亂地站起來，伸手想去奪會議桌上的遙控器。
“假的！這絕對是人工智慧合成的！陳景，你涉嫌非法竊聽和誹謗！”
陳景根本沒攔她，任由她把遙控器搶過去亂按，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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