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靠在休息室門口，看著林曼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手機在桌上嗡嗡震個不停。
“學校？”
林曼像是被燙著了一樣，手忙覺亂地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手心裡全是汗。
“陳總，我先回個電話，一會兒就好。”
陳景也沒為難她，順手把喝了一半的咖啡罐擱在窗臺上。
“行，你忙你的，我去走廊抽根菸換換氣。”
說是抽菸，陳景也就走出去兩步。
休息室隔音一般，林曼那壓低到極點的聲音還是鑽進了耳朵裡。
“王老師，我知道，實在不好意思。”
“學費和託管費明天一定補上，公司這兩天換老闆，手續上有點耽擱。”
“轉班的事……能不能再通融兩天？小航剛適應現在的班級。”
裡頭沉默了半晌，只有林曼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好，我會盡快的，謝謝老師。”
陳景站在安全出口的綠燈牌下，盯著那歪了一半的塑膠殼子。
看來這林曼平時看著精明幹練，私底下也被這碎銀幾兩壓得夠嗆。
顧清意踩著細高跟從電梯口走過來，手裡捏著一疊檔案。
“林曼的事？”
陳景側過頭。
“你早知道？”
“聽說過一點，她有個兒子在讀私立小學，開銷不小。”
顧清意看著緊閉的休息室大門。
“她這人骨頭硬，不到最後一步，寧願自己啃冷饅頭也不會開口求人。”
陳景把咖啡罐捏扁，精準地投進五米開外的垃圾桶。
“骨頭硬是好事，但別把腰壓折了，走吧，明天帶她去‘調研’。”
第二天中午。
林曼把那張寫得工工整整的請假條放在顧清意辦公桌上時，陳景正把法拉利的鑰匙在指尖轉得飛起。
林曼今天穿得很素，白襯衫黑西褲，襯衫下襬塞進腰裡，勾勒出一截細得讓人心疼的弧線。
“顧總，我下午去學校處理點私事，晚上的覆盤會我準時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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