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投屏上亮著水雲間的最新三店佈局圖。
總店居中，左邊是掛著“商務理療”牌子的分店，右邊則是那家剛收回來的女性康養館。
三者之間被粗黑的線條串在一起，底下還壓著一沓紅色的舊賬審計資料。
顧清意手裡拿著一支綠光的雷射筆，在投影幕布的右側點了兩下。
“這家位置沒得挑。”
“地鐵口出來走兩百米就是，旁邊全是寫字樓，白領多得往外溢。”
“麻煩的是前老闆，首接捲了三個月房租跑路，底下二三十號員工的工資現在還壓著。”
趙夢蝶今天穿了件修身的短款小襯衫，手裡轉著水筆，翻看著面前那一疊亂糟糟的表格。
“左邊這家理療店更邪乎。”
“花名冊上的技師跟實際打卡的根本對不上號。”
“那會員卡賣的，跟發傳單刮彩票差不多，全憑前臺一張嘴在忽悠。”
陳景靠在人體工學椅上，兩腿交疊，手指間夾著支黑色簽字筆靈活地轉著圈。
“越亂越好，底子乾淨的我還懶得接。”
“這叫舊城改造，差價才大。”
林曼今天紮了個低馬尾，一身啞光黑的西裝裙，顯得腰線極細。她把平板電腦輕輕滑到桌子中央。
“想做可以，但別指望今天簽字明天就能開門營業。”
“兩個新店的技師得重新篩一遍，不合格的首接清退，標準的培訓流程起碼得跑半個月。”
“會員卡的分流承接也是個細活，搞不好就是群體投訴。”
“供應鏈更得推倒重來，之前的精油和耗材進價高得離譜，質量還縮水。”
“滿打滿算，最少需要西十五天除錯期。”
顧清意微微側過身子，看著林曼。
“如果我從總店調幾個骨幹過去帶人呢？”
林曼在螢幕上劃出幾張排班表。
“堆人頭沒用。”
“服務行業拼的是細節，人一多，管理跟不上，標準反而往下掉。”
“我們是要在海城砸牌子的，不是做一錘子買賣的街邊攤。”
陳景手裡的筆停了下來，視線落在林曼那張白皙乾淨的臉上。
“行，林大總監，那按照你的思路，這一盤棋怎麼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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