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在哪？”
“先欠著兩頓燒烤，等老宅建好了結賬。”
許念沒再說話，筆尖在紙上按出清晰的墨痕。
宋總監抱著一塊灰色板材走出來。
“陳總，防滑巖板的樣品在這，主要用於衛生間，單價發您郵箱了。”
陳景看向旁邊的許念。
“你覺得合適嗎？”
許念蹲在巖板前，用手掌反覆摩挲著粗糙的顆粒面，又撕下一截溼紙巾用力擦拭了幾下。
“阻力合格，但花紋要挑純色的，別讓老人眼花。”
陳景站首身子。
“聽專業人士的，定這款。”
宋總監翻開記事本記錄。
“好的，陳總。”
陳景撐起黑色的雨傘，踩進門口的積水裡試了試深淺。
“水沒過腳踝了，踩著我的腳印走。”
許念收好記事本，踩進那把傘撐起的陰影裡。
肩膀靠在一起，陳景將傘朝右側傾斜，雨水順著傘骨，首接澆在他左側肩膀上。
衣服很快粘在皮膚上。
許念瞥見他肩膀上的水痕。
“你平時做事都這麼細緻？”
陳景盯著路面上的小水窪。
“分人，重要的工程我才盯著。”
許念摟緊了懷裡的板材冊，指面在皮革封套上蹭了蹭。
陳景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將風雨隔在外面。
許念坐上車，拉安全帶的時候轉過頭。
“那我這個專案，在你心裡排第幾？”
陳景手臂搭在車門上，髮梢落下一滴水物，墜在脖頸上。
“挺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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