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我都想好了，念居設計。”
陳景揚了揚手中的硬紙片。
“許老闆，敢不敢籤？”
許念把卡片接過去，大拇指在粗糙的卡紙邊緣輕輕摩挲。
落下的雨水順著她的手背淌下去，在空白的紙面上洇出一個深色的圓點。
王萌萌在旁邊縮了縮脖子。
“念居設計，這名字聽著就有氣派，許念姐以後就是許總了，我是不是得提前抱個大腿？”
陳景斜跨了一步，把傘往兩個姑娘的頭頂傾了傾。
“你抱早了，等她年入千萬你再來，現在最多分你點啟動資金。”
許念抬眼看著他。
“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在錢上說過胡話？”
王萌萌吐了吐舌頭，小聲插嘴。
“這倒是真的，景哥平時沒個正形，轉賬倒是痛快得很。”
陳景曲起食指，在車頂上敲了敲。
“覺悟不錯。年底給你評個優秀員工，電子版證書首接發你微信上。”
第二天上午，老宅的堂屋。
王洪搬來的印表機擱在條几上，正吱呀吱呀地朝外吐著白紙。
沈雨柔安排的人把營業執照申請表、辦公樓租賃合同還有專案框架協議，整整齊齊地在八仙桌上碼成了兩疊。
許念坐在條凳上，雙手握著那支黑色簽字筆。
筆帽被她拔下來，發出極其輕微的塑膠脆響，緊接著又被按回去。
一開，一合，響聲不斷。
陳景端著個塑膠杯坐在對面，吸管被他咬得扁扁的。
“許老闆，你再折騰那筆帽，它都要以為自己進了體能訓練營了。”
許唸的視線落在合同的第一頁。
“啟動資金五百萬，景雲集團民宿專案優先合作權，老宅改造主創署名……”
她把那幾行鉛字仔細看了一遍，喉嚨有些發乾，唸到最後聲音低了下去。
“陳景，這條件給得太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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