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偏愛一眼心碎
梔溪的晚風溫柔綿長,路燈暈開一片暖黃柔光,將整條林蔭道襯得安靜治癒。
陸硯臨的車隱匿在樹影深處,熄著燈,安靜得不惹半點喧囂。
他的視線牢牢落在前方不遠處的少女身上,眸光鬆弛、溫順,是一種徹底卸下防備的、沈溺式的溫柔。
這是林舒瑤從未見過的模樣。
她驅車抵達梔溪本就只為求證答案。
自退婚訊息傳開,她連日心緒難平,無數次翻來覆去猜測,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讓陸硯臨不惜推翻父輩決定、掙脫多年捆綁、連穩固的商業聯姻都棄之不顧。
她不信傳言,不甘認輸,更不願承認自己數年奔赴,從頭到尾都是一廂情願。
所以她藉著外出考察的名義,親自來了梔溪。
原本只是抱著一絲僥倖,或許只是外界誤傳,或許陸硯臨只是一時叛逆,或許根本沒有所謂的心上人。
可此刻車窗落下的一瞬,所有自我欺騙,轟然碎裂。
隔著一段淺淺距離,林舒瑤清晰看見了車裡的男人。
那個在硯州商圈永遠冷靜自持、淡漠疏離,對誰都保持絕對分寸的陸硯臨,此刻眉目柔軟,周身凜冽氣場盡數消融。
他微微側頭,目光追隨著前方那個穿著校服、身形單薄的小姑娘,眼神專注、繾綣,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珍視。
那是極致的、毫無保留的偏愛。
是她追逐了整整八年,從未得到過半分的溫柔。
林舒瑤的心臟驟然一縮,酸澀與難堪密密麻麻席捲四肢百骸,連呼吸都滯澀片刻。
她見過他談判時寸步不讓的狠絕,見過他面對應酬客套時疏離淡漠的姿態,見過他面對家族施壓時冷硬固執的模樣。
她一直以為,陸硯臨天生涼薄,本就不懂溫柔,本就無心情愛。
直到此刻她才徹底明白——
他不是不懂溫柔,只是溫柔從不給她。
他不是天性涼薄,只是他所有的柔軟、耐心、縱容與眼底滾燙的在意,從頭到尾,都專屬另一個人。
視線越過車輛,落在不遠處的溫梔身上。
女孩揹著雙肩包,長髮柔順貼在後背,走路慢悠悠的,偶爾低頭踢一下路邊的小石子,乾淨、青澀、稚氣未脫,是尚未完全長成的青澀模樣。
年齡、閱歷、家世、氣場,她看似樣樣普通,和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陸硯臨格格不入。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小姑娘,拿走了林舒瑤求之不得的所有偏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