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厲珣久違地回了趟家，不是什麼重要日子，也沒提前告知，索雲感到甚至幾分稀奇。
平日裡除了固定家庭團聚的日子，或者厲橫同他有事情要談，其它時候厲珣都很少主動回家。
厲珣對家庭的觀念一直很淡，也許是因為他從小就過早地獨立，獨當一面。
那時候索雲在研究院工作，每天都很忙，厲橫又對他要求過於嚴苛，功課和訓練一個不落。
他的童年也就不像其他同齡人那樣自在輕鬆，甚至沒交到什麼朋友。
印象中只有一次，厲珣主動聯絡索雲，他在電話裡猶豫，似乎一個人糾結了很久，還是說出希望母親能來參加他的畢業典禮這樣的話。
索雲當時答應了，但當天工作上卻遇到臨時的安排，沒得赴約。
自那以後，厲珣沒再主動要求過什麼。
一直到索雲身體不太好提早退了休，維持起家庭感情來，這樣冷淡的家庭關係才有所緩解。
但厲珣性格自小養成，始終是寡言少語，不愛表達。哪怕是面對厲橫的指責批評，也少有情緒波動，看不出想法。
他思慮謹慎，但心思很沈。
難得回來一趟，吃完飯厲珣也沒有離開，厲珣和平時沒什麼變化，但索雲仍然看出來他的心不在焉。
索雲問他，最近在忙什麼，去哪裡出差了。
話題兜兜轉轉，又問打算什麼時候把小夏領回家來。進門的時候，索雲就忍不住一直往他身後看，但厲珣沒有將人帶回來，她頗有幾分可惜。
“誰是小夏？”
“就是夏漓。”索雲瞧他一眼，不知道他在裝什麼。
她說那天就有在厲珣辦公室門口見到夏漓，長得真是好，人又乖，又努力上進，沒有人會不喜歡。
索雲開啟話匣，絮絮叨叨地聊起夏漓的印象，臉上始終帶著溫柔滿意的笑意。
“難怪以前提起給你介紹oga，你都不要呢。”
厲珣對此未置一詞。
明明母親沒有跟夏漓相處過，厲珣不懂她為什麼要叫人家“小夏”，顯得很熟悉的樣子。
索雲看他神色，欲言又止，過了會兒才憋不住想法，語氣帶著點緊張地問出口：“你們是不是分開了？”
“我們沒有在一起。”厲珣冷靜地糾正。
“...沒有在一起。”索雲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
早在聯邦學校讀書時期，索雲抽空去看望厲珣，醫部和軍部兩個校區剛好有個合作活動，在那時，索雲就已經見到過夏漓的身影。
還有厲珣沒來得及從他身上收回的目光。
所以索雲聽到厲珣此刻解釋他們沒有在一起過的時候，也禁不住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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