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正羞愧地低著頭,懸清道:“走吧。莫說是你,就算是我王身邊的侍衛,也不一定能抵擋住青羽。”
他回眸,再次看向巷子盡頭的小院。
韓語說得這麼流暢,又和野人在一起,她究竟是誰呢?
長得這麼像史青,她和史青,又是什麼關係呢?
……
小院裡,史青盥洗過,靠坐在窗邊,透過柳枝間隙看月亮。
一彎弦月,星子繁盛,浮雲如流光溢彩的飄帶。今日遇見懸清,史青多少有些唏噓。見面卻作不相識,只怕三年前,他們誰也沒料到會有這一天。
“啪嗒。啪嗒。”
幾顆圓滾滾的石子滾到史青窗下。
史青探出窗,東廂房與圍牆折出的角落裡,正縮著一個人影,屈指彈石子。
青羽腳邊堆了一小堆石子,壓彎了一片草。石子彈向哪兒,青羽並不在意,她只是在這個時候又想起阿父阿母。尤其今晚,史青遇上了故人,青羽卻是孤零零一個人,連青羽都覺出幾分傷悲。
他們都叫青羽“野人”。從前青羽不懂野人是什麼意思,看到他們驚異的目光,時常引以為傲。然而,現在她已經懂了,便不免添了更多情愫。
“啪嗒。”
一粒石子被反彈回來,骨碌碌滾到青羽鞋邊。青羽抬頭,見是史青。
史青手中託著甜瓜,果皮淡黃,掛著點滴水珠,散發出清甜果香,“吃嗎?”她向青羽遞去。
青羽嗅了嗅,接過一口咬下,“比聞到的還香。你不是去挖藥嗎?怎麼還有瓜呢,太不專心了。”
史青笑道:“特意帶給你的。我不吃這些。”
青羽抿回淚水,“哦,是挺好吃。”
史青笑笑,看著青羽咬瓜吃,忽然就想起她剛到臨淄時,秦淵的瓜切成八瓣,著實把她驚了一驚。但現在,史青吃瓜也不會再琢磨該切成幾瓣了。無論切成幾瓣,最終都不過是為了吃下去而已。
青羽低著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一根鮮亮的野雉羽毛闖入她視線,在月光照耀下折射出點點波光,是斑斕的色澤,幾乎與人手臂一樣長。這般威武的羽毛,青羽只在阿父阿母那裡見過,眼眸霎時睜大,“是……”
史青點頭,這是她離開衛城時留心帶上的,“確實是首領的。從你家帶來,還給你睹物思人好了。”
青羽捏著羽毛,“你也睹物思人嗎?”
“我?”史青微怔,旋即笑開,“我不需要。盥洗時往水盆裡一看,不就什麼都看到了?”
反正家裡只剩下史青一個人,有沒有那枚龜甲,都無甚稀奇。只是史青平常帶習慣了,一時丟在秦淵那兒,多少有些不適應。
見青羽思家心切,史青道:“你現在歸家,也還來得及。懸清已經注意到我了,若你還跟著我,我也不能保證你能活下來。但我是不會離開的,我在這裡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我走了,你怎麼辦?”青羽掃過史青纖瘦的身體,攥拳道:“我殺了懸清。”
“使不得使不得,”史青扶額,“錯不在他,他暫時也不會害我。”
青羽道:“那我也不走。”
”。了我護保你苦辛就那。好“:道笑青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