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白石回來，最大的好處之一就是，史青可以出宮啦！
就算秦淵表達不滿，史青也能驕傲地抬起頭，“哼，哪個刺客打得過白石？哪個侍衛能比白石待我更盡心？”
秦淵只得敗下陣來，“……若想去，日落前務必回宮。”
史青滿口答應，扯著白石，風一般闖出宮門，嘻嘻哈哈笑道：“白石你看，咸陽城巍峨壯觀，每天都有斑白老少進進出出，朝暮更是有炊煙裊裊，是個靈秀和平的地界。”
白石的回應很簡單，但被史青的笑感染，緊繃的唇漸漸軟化。
知道史青丟下他離開時，白石有想過不顧一切去找史青。但最終，白石還是留了下來。史青愛自由和和平，可戰亂紛紛的亂世，是沒有和平可言的。這個大並小、強凌弱的時代，除非有一個真正的霸主結束這一切，否則，戰爭永遠不會停息。
白石道：“天下也會像咸陽一樣。”
陪著史青在街上轉了一會兒，白石問：“你和他，是怎樣？”
這個“他”，自然是指秦淵。
史青剎住腳步，有一瞬不自在，很快就揚起笑，“他愛我，我愛他，就這麼簡單啊。”
白石保持沉默。
史青不想繼續那個話題，開了新話頭，帶著白石一步步丈量咸陽城，走過了許多座橋。他們還到魏府拜訪魏束荊，魏束荊再見白石，看到史青生氣勃勃的樣子，驚喜不已，當下藉口府上忙碌，拒了和他們同遊咸陽城，讓他們倆好好敘話。
登上城樓，護城河就在城腳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史青閉眼，遠處的風拂面而過，吹動她髮絲。
白石道：“我帶你走。”
史青霍然睜眼，四顧一圈，見近處無人，這才鬆了口氣，“我不要走。”
白石道：“我能。”
史青道：“不要。”
他九死一生掙下的赫赫戰功，這一走，就都化為烏有。
曾經，被秦淵欺負到淌眼淚時，史青也噙淚想過，若是白石和祖父在，若是阿父阿母在，應當也不忍心看她被這樣欺負，一定會保護她。
可當白石真的來了，史青卻又不捨得他因為她鬧得流浪四海、終日躲躲藏藏的下場。
秦淵不會放手的。
白石生了氣，“你不愛他。他不是好人。”
史青說：“我有自己的選擇，不需要別人為我付出代價，包括你。”
白石悶頭走下城樓，沿著渭水信步而行。
史青在一旁，摘下路邊一朵小野花，拉住白石，踮腳將花兒插在白石帽簷，“這樣好看。你在哪裡住？我們一起到你家看看。你不知道，你不在這兒，我每天都很無聊，到你回來這生活才有些色彩。”
玄衣將軍軒昂魁梧，蜂腰虎臂，闆闆正正的方臉邊襯著一朵淡黃野花，將那肅殺之氣中和許多，引得周圍路過的老少婦孺頻頻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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