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相處下來,姜嬈知道她手腳麻利,嘴也嚴實,是個可用的。
面對她的疑惑,青禾笑眯眯地說:“這都是大王吩咐的。”
“大王還說了什麼?”姜嬈不禁追問。
青禾想了想,補充道:“大王還交代,讓繡房給姑娘再做幾身新衣,料子要好的,若還缺什麼,直接吩咐就是了,讓管事的不必回他。”
姜嬈沒有再問,拿起了筷子。
看一個人,不能聽他嘴上說什麼,要看他真正做什麼。
項炳態度冷淡,卻忽然提高她的待遇,不是因為他突然信任她了,而是因為她的表現,讓他覺得值得稍加投資,僅此而已。
但她也明白,這已經是一個不小的進步了。
項炳在等時機,她也在等時機。
夜深了,燈熄了。
姜嬈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過去那些逃亡的日子裡,她雖然疲累,卻不敢睡得太沉,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如今雖然到了安全的地方,還是睡不安穩。
她側躺著,目光越過窗欞,望向東南方向。
那裡是和安州一山之隔的昌州。
當初追兵咬得太緊,姐姐姜豔提出兵分兩路,由她帶人引開追兵。
分別時,姐姐按著她的肩膀,笑得豪氣干雲:“哭什麼哭,你姐我命硬,閻王爺都不敢收。你放心去安州,等我把那群廢物甩掉了,就來找你。”
可那一別,再無音訊。
項炳派去尋找的人,一批接一批地出發,卻沒有帶回任何訊息,姐姐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姜嬈知道,沒有訊息,也許就是最好的訊息。
如果姐姐落在了朝廷手裡,楊羨一定會大肆宣揚,現在既然沒有任何風聲,說明姐姐至少沒有被朝廷抓住。
但這也意味著,姐姐還在逃亡的路上,她可能受了傷,也可能被困在了某個地方。
姐姐比她強壯得多,而且弓馬嫻熟,武藝高強,可這個世道光有力氣是不夠的,尤其昌州一直以來匪患猖獗,朝廷屢剿不止,是盛國內亂最重之處,再強壯的人也可能在下一刻沒命。
姜嬈閉上眼睛,不敢想太深。
她只能把所有關於姐姐姜豔的擔憂和思念,都壓進心底最深處,堅定地相信姐姐還活著,她們終有一天會重逢。
同一片月光下,項炳亦遲遲未睡。
他站在窗前,手裡捏著一封信,沉吟片刻後,將它丟進了炭盆。
火舌舔上信紙,那些文縐縐的字句在火焰中盡數化為灰燼。
項炳轉過身,看向那張輿圖。
。局棋的麻麻如觀遠,佈池城州五十,河山里萬國盛
。路頭回無再便,起燃旦一火烽間人這但,負勝白黑分可尚盤棋
。之慎,之慎須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