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楓刻意開的慢了一些，足足用了將近五十分鐘才到。
歡歡的出租屋很小，裝修簡單陳舊。
房間裡東西很少，也沒有什麼需要刻意整理的大件物品，只有寥寥幾樣傢俱，還有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
秦以楓扶著向晚坐在床邊，叮囑道：“你坐著休息就好，我來收拾就行。”
向晚安靜坐著，目光隨意掃過床頭。
枕邊整齊擺放著好幾本愛情小說，都翻的起了毛邊，應該是歡歡生前很喜歡的書。
她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剛翻到中間，一張小小的字條輕飄飄從書頁間飄落下來。
向晚抬手撿起，上面是娟秀纖細的字跡。
【老天啊，下輩子能讓我先遇到他嗎？】
她心頭輕輕一沈，繼續翻到書本最後一頁。
那裡還有還有一行淺淺的小字。
【以楓哥，如果你答應的話，請在我去世的那一天，在河邊幫我放一場煙花吧。】
短短兩行字，卑微又委屈，藏著少女的心事。
秦以楓察覺到她動作停頓，轉頭輕聲詢問：“晚晚，怎麼了？”
向晚迅速收回思緒，將字條輕輕塞回書頁原位，神色平靜道：“沒什麼。”
秦以楓沒有多想，也沒有追問，繼續默默打掃收拾房間，把屋裡的雜物規整整齊，簡單清理了灰塵。
收拾完畢後，他走到向晚身邊，溫柔開口：“收拾好了，我們回醫院吧。”
向晚起身的時候，身子微微發虛，腳步有些不穩。
秦以楓立刻上前，自然而然俯身彎腰：“我揹你，這裡沒有電梯，走路太累。”
向晚沒有拒絕，輕輕伏在了他的背上。
秦以楓的脊背寬厚安穩，帶著熟悉的溫度。
向晚側臉輕輕靠在他肩頭，目光無意間掃過他的耳後，視線定格，驟然頓住。
他耳後位置，有一個極其小巧隱蔽的紋身，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向晚心底微動，輕聲發問：“你耳後什麼時候紋的紋身？”
秦以楓身子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就前幾天閒來無事，覺得挺有趣的，就去紋了一個。”
向晚沒有再追問。
但她看的很清楚，那個小小的紋身，是一個花體的字母H。
H，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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