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重新拿起湯勺，屏住呼吸，一口氣把剩下的大半盅藥膳雞湯全部喝完了。
頗有些壯士斷腕的悲壯感。
不過溫熱的雞湯慢慢滑入胃裡，暖融融的，確實挺舒服的。
“喝完了，可以了吧？”
服務生看到湯盅徹底空了，終於露出了輕鬆的笑容，“我現在就收走餐具。”
等服務生走後，向晚靠在窗邊的沙發上坐著休息了一會兒。
不知道是不是那盅雞湯的作用，她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不少。
黃昏的時候，向晴才回來。
她剛一進門，向晚就清晰看到妹妹臉上壓著滿滿的怒火。
向晴從來都是個什麼心情都掛在臉上的人，現在看她這幅樣子，明顯是今天的談判不太順利。
向晚立刻直起身，輕聲開口問道：“怎麼了？對方不好合作嗎？”
向晴憋著一肚子火氣，恨恨說道：“姐，這些外國人簡直一個比一個能算計！對方那個外籍總經理Dylan，簡直太過分了！談合作之前說得天花亂墜，說是互利共贏，結果真正敲定利潤分成的時候，他直接張口要九成利潤！除去所有人工和運營成本，我們天隆集團忙活一場，一分錢純利潤都沒有，完全就是白打工！”
向晚聽著妹妹的吐槽，嘆了口氣，溫和開口道：“我們才剛剛準備開拓海外市場，利潤多少暫時也不是那麼不重要。我們現在最要緊的不是賺錢，是搶佔市場，打通物流渠道。只要能把市場鋪開來，後續有的是賺錢的機會，眼前吃虧不算什麼。”
“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啊，”向晴重重嘆氣，眼底滿是憋屈，“可我就是受不了他那副態度！從頭到尾高高在上的，他打心底看不起我們華人！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
向晴漲紅了一張臉：“他手腳不規矩！”
向晚之前經歷過李經理的事情，太明白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在這種環境下面臨的困境了。
她鄭重問道：“他都做什麼了？”
向晴看姐姐是真的有點擔心了，聲音放柔了一些：“他敢？他倒是想的，不過我多機靈啊，不但沒讓他佔到便宜，還用高跟鞋狠狠踩了他一腳！”
向晚微微放了心。
向晴的脾氣火爆，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性格。
那個叫Dylan的估計也沒少遭罪。
她輕聲說道：“他就是看你一個小姑娘獨自出面談判，年紀小好欺負，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
“我真不懂了，談生意而已，跟是男是女有什麼關係？是男人來談他就會規矩嗎？”
向晚笑著說：“也不一定啊，現在男孩子在外面也得保護好自己啊。”
向晴噗嗤笑出了聲：“那倒也是。”
話是這麼說，但向晚還是有些不放心妹妹一個人赴約，於是說道，“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向晴拉住她的手，連忙勸阻：“姐，真不用！你身體還沒養好，不能勞累，我自己能應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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