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組課題，被迫同席
週三下午跨班綜合實踐課，全年級普通班與實驗班打亂重組課題小組，班主任拿著列印好的分組名單，站在連通兩班的長廊逐一念名。
姜岐喃指尖攥著厚厚的英語專題講義，一顆心懸在半空，桃花眼一眨不眨盯著講臺上的名單，心底悄悄期盼能分到和宋昀相近的組別。周遭同學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核對搭檔，喧鬧聲裹著長廊穿堂風飄過來，她卻全然無心理會。
直到班主任清晰念出“姜岐喃、宋昀，課題《中外文學語言對比》，兩人一組完成報告”，那道名字落進耳朵的瞬間，她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灼人的火光，整個人微微一怔，剋制不住上揚的嘴角，連耳尖都漫開一層淺淡緋紅。
身邊閨蜜悄悄撞了撞她的胳膊，壓低聲音憋笑：“這下如願以償了，剛好是你最擅長的英語文學課題，總算有正當理由湊到一塊。”
姜岐喃輕輕點頭，指尖反覆摩挲講義上印刷的英文段落，心底翻湧著藏不住的歡喜。她中考英語滿分，對中外文字對比得心應手，剛好能借著課題名正言順和宋昀獨處討論，不用再像從前那樣偷偷摸摸送東西、遠遠尾隨。
下課鈴一響，其餘學生結伴離開教室去食堂，偌大的連通教室很快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宋昀抱著一摞理科參考書、文學典籍，安靜走到教室中間長條課桌旁坐下，冷白修長的手指將書本整齊碼放，脊背挺得筆直，周身依舊縈繞一層淡淡的清冷氣場。
姜岐喃快步走到他身側落座，兩人距離不過半米，近距離獨處的空間裡，她終於可以肆無忌憚打量他完美骨相。
午後柔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側臉，鋒利高峭的眉骨、流暢利落的山根、收束乾淨的下頜線層層鋪開，冷白肌膚在日光下通透細膩，長密黑睫垂落，在眼下拓出淺淺陰影。她視線不受控地來回描摹他整張臉的輪廓，心底暗自感慨，難怪全校都稱他高嶺之花，單單靜坐著不動，骨相便清絕得讓人挪不開眼。
她時不時主動搭話試探，大多圍繞課題展開，刻意拿出自己最擅長的英語領域開啟話題：“我整理了不少英文原著句式素材，等下可以分你參考，中考英語我是滿分，國外散文的語言特點我梳理得很細。”
“你平時會看外文譯本嗎？我們可以對比譯本和原版的用詞差異，當作報告核心論點。”
宋昀素來話少惜字，不會長篇大論回應，只是垂著眼翻看桌上的文學資料，每一次都只低聲吐出簡短詞句作答，聲線清淺溫和，沒有往日拒人千里的冷淡：“可以。”
“你素材先放這邊。”
“譯本我看過兩本。”
每一回他緩緩抬眸，淡漠平靜的眼眸對上她亮晶晶的桃花眼時，眼底那層疏離淡漠都會悄悄化開一絲極淡的柔和，像薄冰之下悄悄漾開一縷溫水，細微又隱秘，只有近距離的姜岐喃能精準捕捉。
他不會主動延伸話題，不會刻意搭話拉近關係，可也不會像從前那樣直白回絕、刻意後退拉開距離。同席討論課題的這段獨處時光，是她第一次不用刻意討好、不用遠遠躲藏，能堂堂正正坐在他身側，同看一份資料，同聊一份課題。
窗外日光緩緩偏移，落在兩人交疊的書頁上，姜岐喃一邊輕聲和他探討文學課題，一邊悄悄貪戀眼前近在咫尺的清絕側臉，心底的歡喜一點點漫滿胸腔。哪怕他言語寥寥，可眼底轉瞬即逝的柔和，已經足夠撫平她從前所有碰壁帶來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