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畢業合照,悄悄站在我身後,指尖輕碰我的手腕
畢業典禮當日,陽光灼熱刺眼,教學樓前的香樟樹下支起專業攝影支架,全年級各班依次排隊拍攝畢業集體照,校服統一的白色襯衫,風吹起衣襬,空氣中飄著梔子花淡淡的清香,喧鬧的排隊聲、互相整理衣領的細碎聲響交織在一起。
各班班委組織大家按高矮次序排隊站位,人群來回挪動調整位置,不少男生女生爭搶前排、中間顯眼的位置,唯有宋昀不動聲色順著人流緩緩移動,繞開擁擠的人群,刻意停在姜岐喃的正後方,恰好隔開半步距離,低頭就能看清她柔軟的發頂,抬眼透過人群縫隙,能完整望見她明媚的側臉。
陽光透過香樟枝葉,在地面投下斑駁晃動的碎影,攝影老師除錯相機,反覆提醒大家站直、抬頭、看鏡頭,人群安靜下來,周遭只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輕響。宋昀垂落的冷白修長指尖微微抬起,趁著所有人目光緊盯鏡頭、無暇留意身後的空檔,指尖輕輕蹭過她露在校服袖口外的纖細手腕。
觸感微涼輕柔,只一瞬便飛快收回,姜岐喃身子輕輕一顫,下意識微微側過頭,餘光恰好對上他垂著長睫的溫柔眼眸,他唇角藏著一點淺淺笑意,飛快移開視線,裝作認真看向前方鏡頭,耳尖卻悄悄漫開一層薄紅。
距離按下快門還有十幾秒,他微微俯身,嘴唇貼近她的耳畔,溫熱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等合照洗出來,我要單獨留一張,好好收起來。”
快門定格的瞬間,他站在她身後,目光沒有落在鏡頭上,而是牢牢落在她的發頂,眼底盛滿藏不住的歡喜與珍視。
一週後紙質合照洗好下發,兩人避開喧鬧教室,躲進安靜空蕩的圖書室後排座位,並肩低頭翻看沖印好的畢業大合照。紙張印刷清晰,全班幾十人的身影整齊排列,宋昀指尖精準落在照片裡兩人緊挨的身影上,指腹細細描摹照片裡她站在前排、自己緊隨身後的輪廓,一遍一遍反覆摩挲。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姜岐喃,眉眼柔和舒展,平日裡清冷鋒利的眉峰徹底平緩,長睫彎起溫柔弧度,眼底藏著濃得化不開的笑意,低聲細細和她唸叨拍照時的小心思:“特意站在你身後,這樣每張照片裡,我都能離你最近。”
圖書室暖光落在合照紙頁上,他小心翼翼將照片對摺,放進自己隨身攜帶的習題冊夾層裡,貼身收好,像是珍□□一份的寶藏,合照裡悄悄貼近的距離,鏡頭前隱秘觸碰的指尖,全是高三歲月裡內斂又直白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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