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母親說得沒錯,道理她比誰都懂。
可心動不由人,難過不由人,那些輾轉心頭的委屈與喜歡,從來不是靠一句“該與不該”就能輕易抹去的。
“你這次數學模考大幅下滑,狀態浮動這麼大,心思根本沒在學習上。”林母看著她,語氣嚴肅,“我不管你心裡在糾結什麼、在意什麼,從今天開始,全部收起來。”
“別胡思亂想,別糾結人際關係,更別被無關的情緒內耗。你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穩住成績、穩住心態、衝刺高考。”
“別的人和事,都不值當你浪費半分精力。”
嚴加的告誡,溫柔的敲打,句句落在心上,沈甸甸的,讓人無力反駁。
林知夏靜靜聽著,眼底的溼意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沈靜的荒蕪。
是啊,不值當。
所有人都在往前衝,所有人都在為了前途全力以赴,只有她困在一場無果的心動、無解的誤會里,反覆內耗、自我拉扯。
模考失利、狀態下滑、情緒崩盤,所有的軟肋都暴露得淋漓盡致。
她低頭,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妥協的疲憊:“我知道了媽,我會收心的,以後好好讀書。”
“不是嘴上說說,是要真的做到。”林母放緩語氣,輕聲安撫,“女孩子更要清醒獨立,前途永遠比虛無縹緲的心動靠譜。等你考上理想的大學,見過更廣闊的世界,就會明白現在的糾結有多渺小。”
林知夏默默點頭,不再說話。
晚飯過後,她回到自己的房間。
窗外夜色深沈,萬家燈火次第亮起,溫柔靜謐,卻照不進她心底那片陰冷潮溼的角落。
書桌上攤開的試卷密密麻麻,紅色錯題刺眼醒目,時刻提醒著她眼下的狼狽與落後。
母親的告誡一遍遍迴響在耳畔,理智徹底佔據上風。
她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不能再糾結江敘白的溫柔偏移,不能再沈溺冷戰的委屈,不能再為了一段不確定的心動,毀掉自己的前程。
既然他不肯低頭,不肯解釋,不肯偏愛。
既然這段關係只會消耗她、拉扯她、讓她狼狽不堪。
那她就親手斬斷所有念想。
林知夏抬手,輕輕揉了揉泛紅的眼眶,眼底最後一點對和解的期盼,徹底熄滅。
她挺直脊背,握緊手中的筆,重新落回捲面。
從此,收起心動,藏起委屈,戒掉期待。
只刷題,不談情,只赴前程,不戀過往。
至於她和江敘白之間那道越來越寬的縫隙,那就讓它空著吧。
青春裡有些遺憾,本就是成長的必經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