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國嚴勝在一旁出聲打斷了兩人之間微妙的對峙。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提醒道:“太陽快出來了,要不還是去室內休息一下吧?”
嚴勝注意到空的瞳孔依舊是代表著非人的豎瞳,未免他與鬼一樣溶於陽光,趕緊提醒對方先換個地方再繼續調情。
被認為是在調情的空這才後知後覺地把注意力分給四周。
鬼殺隊的劍士們依舊沒有完全放下戒備,刀未出鞘的不代表他們真的放心了,只是眼見空此刻已恢覆神智,且身上似乎並未出現徹底鬼化後那種不可逆的暴戾失控,他們才暫時按下了本能的斬鬼衝動。
但出乎意料的是,面對繼國嚴勝的建議,誰也沒有出言反對。
“不了。”空看著繼國嚴勝,衝他笑了一下,隨後他又將目光轉向周圍的鬼殺隊眾人,輕聲道:“看樣子是時候說再見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天際出現了第一縷日光,隨著那一線晨曦穿透雲層,眼前的一切都開始碎裂。
恍惚間,他看到曾經的大正時代,他所認識的柱們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在與惡鬼的戰鬥中,最開始是煉獄先生,蝴蝶忍,時透……
最終鬼王消逝在日之呼吸傳承者的日輪刀下,鬼殺隊長達千年的夙願終於得以實現……
……
等空再睜開眼時,他們已經重新回到了雲取山那座山間木屋之中。
看來他就是在進入這間木屋的瞬間被拖入了咒靈的領域。
這裡的一切都與空剛到來時幾乎沒有分別,空寂的和室,略顯陳舊的草蓆,空氣中剛下過雨的潮溼泥土氣息,以及跪坐在草蓆上的繼國緣一。
還有站在他面前與其無聲對峙的六眼惡鬼。
這次旁邊還多了一個穿著襯衫和西裝褲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的現代版繼國嚴勝。
看到空後繼國嚴勝對他微微頷首,算作招呼。然後他便皺起眉,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眼前氣氛僵硬的兩兄弟身上。
繼國緣一顯然也擁有剛剛領域中的記憶。
他緩緩抬起頭,先看向站在自己面前左手邊的黑死牟,又看了看另一側稍遠處穿著現代服飾的繼國嚴勝,那雙本就平靜得近乎溫吞的眼睛變得更加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這一次沒有了任何幻境的掩飾,空看清了繼國緣一真正的本質,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來到這裡之後從來沒有見過哪怕一隻咒靈。
無數負面情緒所凝聚成的咒力正從四面八方不斷蔓延而來,那些力量像潮水一樣源源不斷地湧向和室中央的繼國緣一。
黑色黏稠的,帶著痛苦與執念的詛咒在他周身翻湧不休,彷彿這附近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在朝他的身體匯聚。
可即便承受了這樣龐大的詛咒,繼國緣一本身卻沒有絲毫向咒靈方向轉化的跡象,他依舊維持著人類的形體,彷彿加諸於他身上的一切苦難都無法真正撼動他的內心分毫。
空睜大了眼睛看著緣一週身交織纏繞的金色與黑色,“這是……?!”
他能夠看得出來,這兩股互相消磨的力量,黑色的部分是詛咒,而金色卻是某種截然相反的東西。
空怔怔地望著他:“緣一先生是……神明嗎?!”
他所說的神明並不是提瓦特傳統意義上的魔神,而是這個國家本土傳說中由信仰而晉升的神明。
可說完之後空自己又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他有些疑惑,卻一時說不出究竟哪裡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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