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作數的。”
猝不及防被奪走面具的多託雷難得露出了幾分呆滯，看起來像只突然被人從巢裡拎出來羽毛都要炸開的黑色小鳥，意外地……有些可愛。
他有些沒反應過來似的下意識地回答：“難道我看起來像是會把這種事當成兒戲的人嗎？”
出身須彌，自八歲起便踏上追逐智慧的道路，幾乎把自己的一生都留給了求知慾，在感情經歷上乾淨得近乎空白甚至還殘留著古板認知的多託雷，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難道他真的在無意之間做了什麼才讓旅行者誤會成這樣？
不然怎麼會給對方留下自己是個會拿這種事隨便玩弄的輕浮之人的印象？
你不像嗎？
空也跟著歪了歪頭，意識到自己似乎誤會了什麼，他試探性地問道：“所以……雲取山的幻境，竟然真的是意外？”
他竟然真的談上了！
……
什麼叫真的是意外？
難道你覺得那種獵奇東西是我能想象出來的嗎？
多託雷明白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笑容漸漸消失，語氣也涼了下來：“很遺憾讓你失望了，我沒有拿這種事情做交易的習慣。”
好吧，空仔細回想一下，在雲取山好像確實是他先主動撩上去的。
結果現在卻又這樣懷疑對方……確實有點渣。
可他生氣的樣子也很好看。
空反省了一下自己，可嘴角卻還是沒忍住一點一點翹了起來，只覺得連窗外的夕陽都突然變得順眼了許多，他試探性地握住多託雷的手腕。
後者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很是嫌棄他這副藏不住高興的傻樣，側過頭去，卻到底沒有把手抽開，於是空便順理成章地牽著他上了等候已久的另一輛車。
司機一言不發，專心致志地看著前方道路，半點都不敢回頭多看一眼博士大人的八卦。
上車之後多託雷便一直沒再說話。
空靠在後座上，側過頭打量著身旁沉默不語的男人，認真頭腦風暴了一番自己到底該怎麼道歉才比較合適。
但他真的很好看。
空控制著自己不要笑出聲來，免得真把多託雷氣跑，他清了清嗓子，把一直握在手裡的金屬面具遞了過去：“……這是你的面具，還給你。”
畢竟當初說要追求人的是他，後來胡思亂想的也是他，若真想要追求穩定些的關係來說，這樣的做法確實很不好。
多託雷一言不發地接過面具，垂眸看了兩秒，卻依舊沒有開口。
空：“……”
但我們退一萬步來講，多託雷難道就一點錯都沒有了嗎？
這傢伙要真像他自己形容得那樣是朵濯清漣而不妖的白蓮花，那他就把天理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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