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但至冬卡池》第122章 第 122 章 五條悟嫡傳(2)

天元顯然是無法理解的，哪怕是千百年來見慣了瘋狂的咒術師，它也依然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存在。

她錯愕地望著他，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得到這樣龐大的力量，成為近乎神明的存在，對你來說竟也只是實驗的一部分嗎？”

“這似乎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被問到這種問題了。”

多託雷反倒覺得有些有趣：“為什麼你們都認為，一個過去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滿足自己對智慧渴望的學者，只要做出了讓自己成為神明的舉動，那麼他此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會被認定為是在為成神做準備呢？”

他微微揚起下巴，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些許困惑。

“神明對你們來說，就真的如此高高在上、遙不可及，以至於所有人類都心生嚮往，所思所想、所作所為，都要以成為神明為終點？”

“那麼在那之後呢？你們都沒有想過成為神明之後要做些什麼嗎？”

狂妄到連神都敢視作實驗物件的人類顯然很難理解這種可以算得上是自輕自賤的想法。

“你也想要成為神明嗎？”左道的學者反問咒靈。

天元費力地睜大那雙垂耷的眼睛，死死盯著多託雷，就彷彿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什麼無法言說、不可名狀的怪物。

“如此傲慢，行事又這樣異端。”

她低聲道，“你終究會因為自己的不敬而迎來失敗。”

多託雷：“……”

沒想到這連人都不做了的老太婆居然還是個虔誠教徒。

剛才明明都還在好好說話，怎麼突然就開始罵我了？

薄荷鴉鴉困惑歪頭。

他在心裡不耐地嘖了一聲，面上卻仍舊無所謂地說道：“失敗也沒什麼不好。對我來說重要的是實驗的過程，至於失敗……那不過是實驗可能導向的結果之一罷了。”

這世上果然大多數都是些連他的思想都無法理解的庸才。

也正因如此，當年的潘塔羅涅才會僅憑三言兩語就從他手中保下自己的性命，光是能夠跟上他的思路，對方就已經展現出了足夠與眾不同的天賦。

多託雷是真的認為自己是個很好說話，待人友善又真誠的人。

只要對方能夠與他對話，能讓他感受到對方作為人類確實是在思考，他就願意把對方視作平等的交流物件。

可惜，這世上大多數人都不會思考。

“好了。”

他忽然開口，及時打斷了天元欲言又止的反駁，顯然已經不打算再和一個無法理解自己思想的庸才繼續浪費時間，“我等的人已經到了，不聊了。”

他垂眼看向天元，輕描淡寫地對它宣佈：“你該退場了。”

……

當空一路緊趕慢趕上躥下跳、不惜冒著被人看見的風險，張開風之翼以最快速度趕到這裡時，映入眼簾的便是這樣一幕。

在衝進薨星宮卻發現一路上竟沒有任何守衛阻攔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博士一定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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