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盯著那玩意兒，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似乎是也沒想到自己隨手一掀，居然真能掀出這麼個東西來。
空合理懷疑這傢伙剛剛動手的時候其實根本沒什麼把握，純粹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結果現在誤打誤撞撞的得到了正確答案反倒把自己也給驚到了。
現場一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他們三個圍著那一坨粉嫩溼潤、還長著嘴的大腦，誰都沒有開口。
最後率先打破沉默的竟然還是這位被迫與他們坦誠相見的大腦本腦。
“真是看走眼了，”那顆腦子咧開嘴，語氣惡毒尖銳地譏諷道：“沒想到品德高尚的旅者閣下竟然會縱容同夥做出殺人辱屍的行為。”
見自己假死脫身的計劃已經被識破，它索性也不裝了：“真噁心啊。”
莫名其妙捱了罵的空低頭看了看對方這副尊容，一時間實在很難理解這東西到底是哪來的底氣評價別人噁心的。
而且怎麼又罵的是他？
這玩意兒是不是多少有點欺軟怕硬了？
講道理，掀開別人頭蓋骨這個思路明明是散兵起的頭，公子自己想到的，而且動手的也是達達利亞本人，和他真的半點關係都沒有吧？！
空在心裡替自己鳴了半天不平，表面上卻還維持著禮貌的態度，語氣委婉地問：“……失禮了，請問你是個什麼物種？咒靈嗎？”
他們這邊三個都能看見咒靈最大的不方便就是根本沒法單憑肉眼判斷對方到底算什麼物種。
“哼。”
那顆大腦聞言竟然還露出一副頗為不屑的神情，似乎是對於自己的物種還挺驕傲的：“別把我和咒靈那種骯髒低賤的東西相提並論。”
“透過大腦移植來更換身體，這不過是我的術式而已。”
哦，這麼說來這傢伙其實是一個咒術師？
空覺得他身為一個人類把自己活成這副鬼樣子實在是沒什麼資格去嘲笑人家咒靈，至少將咒靈黑死牟和對方放在一起比較的話，他選擇繼國嚴勝。
他盯著這糰粉白相間的詭異生物看了半天，靈光一閃想起了什麼。
“啊。”
空恍然：“當時在總監會，從多託雷手上逃走的那個，是不是就是你？那個……那個……”
他說到這裡卡了殼。
空認真斟酌了一下措辭，結果楞是沒想出一個足夠準確的形容詞，最後只好無奈地停住，寄希望於對方能夠自行領會。
而對方顯然領會得非常充分。
“那個瘋子！”
一提起多託雷，那顆腦子頓時咬牙切齒起來，連表情都扭曲了幾分，別問他是怎麼看出表情來的：“話說到一半突然翻臉，直接開始屠殺總監部的所有人……真虧你們敢和這樣的人站在一邊，就不怕哪天自己也成了多託雷手下的亡魂嗎！”
都死到臨頭了，這傢伙居然還不忘給博士上眼藥，看得出來八成是被某人坑得相當慘了。
不過這個問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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