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沈山絮果然在第二天就遞交了辭職報告，答應了她的事，他向來說到做到。
回了國，沈山絮陪安憬在他的出租屋待了一天，第二日他就買了火車票回老家雲山。
火車硬鋪睡了一天一夜，通到了縣裡，沈山絮伸了伸快要散架的腰骨，找了個本地的私家車往村裡開。
司機是個熱情的三十多歲中年男人，和他搭腔問：“從哪回來的？”
沈山絮笑嘻嘻應他：“北京。”
司機倒吸一口涼氣：“那挺遠了，回來訪親啊？”
沈山絮嗯了一聲，“沒辦法，在外面打工幾年沒回來了，這不是得空了趕緊回來看看。”
說著，他掏出手機開啟微信，挑眉詢問：“兄弟，留個電話，過幾天要出來村裡不好打車。”
司機眉開眼笑，從車的另一側拿出了硬殼包裝好了的二維碼，“行行行。”
車子一路顛簸，近些年泥濘路都鋪了水泥地，好走了不少。
村裡山比較多，房屋也沒有那麼密集，倒顯得格外空曠，沈山絮掂了掂背後的包，往家裡的方向走。
沈家用水泥牆包了一個院子，大門是關著的，沈山絮從揹包裡取出鑰匙開大門進去，朝裡面喊了一嘴：“二叔，二嬸？”
沈山絮眸光沈了沈，院子裡有一片菜園，種了不少蔬菜，菜園的野草好像挺久沒除了，長的比菜還茂盛。
該不會又去打麻將了吧？
菜園最末尾用一堵牆隔開了一個小瓦房，是一間小小的雞舍，養了幾隻老母雞，能聽見幾聲咯咯噠的雞叫。
他翻出小門鑰匙，進了家門，一進門就是客廳，擺放著兩張對角沙發，茶几臺、飯桌、電視機、櫃檯都還是沈山絮記憶中的位置。
飯桌上還用罩子蓋住了剩飯生菜。
他二叔沈泰是一名普通的工廠職工，每天早出晚歸，養著一個好吃懶做，至今還沒有工作，到處打麻將的二嬸木華。
二叔二嬸並沒有生養孩子，沈山絮早年喪父後，爺爺沈正謙便跟著老二家一起生活。
而沈山絮媽媽嚴冠清也已經改嫁。
沈山絮輕車熟路往最裡面的房子走，房間裡躺著一個老人，一靠近就能聞到一股藥酒混合各種體味的氣味。
沈山絮輕聲說：“爺爺，我回來了。”
床上的老人轉過頭，眼眶微微顫抖，下意識用手支著身體坐起來，沈山絮連忙上前扶住，“小山，你怎麼回來了？怎麼不早點打電話過來？咳咳咳。”
沈山絮看著他瘦弱的臉，聲音有些哽咽：“我這是臨時決定的，您吃飯沒？”
沈正謙艱難地拍了拍他的手，“吃了吃了。”
沈山絮壓著聲問：“二嬸呢？她怎麼不在？”
沈正謙腦血栓癱瘓後，沈山絮原本是想給沈正謙請一個護工的，木華打電話跟他說有她在家不用請，他便把護工的錢全打進了木華的銀行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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