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廢土世界成了通緝犯》危機重重(2)

作者:柳寄生·1天前

周曜想起了那張通緝令,在外城遭遇了那麼多事,他幾乎都快忘記自己還是天啟通緝犯這檔子事了。周曜的腦殼子又開始疼了:“那現在確認了嗎?”

克里博士將桌子上一厚沓文件遞給了周曜,周曜翻開了幾張,就被那些專業的術語和覆雜的生物圖形搞得沒了耐性。他合上文件,直接問克里博士:“您還是直接告訴我吧,這東西我看不懂。”

克里博士意味深長的笑笑,接過了圖紙:“你的DNA和周宸夕的DNA並沒有重合的跡象。但是你的腦部確實曾經有動過手術的跡象。”

“什麼意思,就是說……我不是周宸夕了?”

“從生物學上看,你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和周宸夕不同——”克里博士道,周曜鬆了口氣,然而克里博士卻接著說道:“但是周宸夕的確對你的大腦進行過記憶的轉接和移植,你不是他,但是你有他的部分記憶。”

周曜的心沈了下去,雖然他對於這個結果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親耳聽到還是有些不是滋味。雖然他是獨立的個體,但是記憶卻不屬於自己,周宸夕剝奪了他的記憶,給他身上烙上了“周宸夕”的標籤,抹也抹不掉。因為這些記憶碎片,他不得不扛起本不屬於自己的責任。

“為什麼是我?”周曜語氣很不好,被人掌控人生的感覺讓他心裡有些冒火,周宸夕為什麼要選擇他,他有什麼權利這麼做?

克里博士慢條斯理的吃著飯,眼神透過老花鏡凝視著周曜。周曜和他的學生不一樣,周曜是個會把喜怒哀樂表現在臉上的人,雖然看得出他仍有剋制,但至少有一絲煙火氣。周宸夕則不同,或許是因為從小長在實驗室的緣故,他在人情世故上似乎欠缺了什麼,總是一副冷靜的模樣,彷彿誰都走不進去。

周宸夕自殺前,為什麼要轉接自己的記憶給一個陌生人,這一點克里博士也不明白。關於周曜,他的調查結果和天啟一樣,都是一無所知。至於他和周宸夕的關係,就更無從調查了。

“宸夕是個聰明的孩子,他選擇你,一定有他的理由,至於你的身份——”克里博士無奈的聳聳肩,他並不能提供什麼有用的情報。

“天啟想要把我怎麼樣?”周曜的語氣帶著鬱悶,有點破罐破摔的感覺。他現在覺得天啟就算真的要處死他也沒什麼不好,至少能讓周宸夕的計劃徹底落空,讓自己恢覆自由。

周曜的想法全部寫在了臉上,克里博士被這個年輕人豐富的表情逗樂了,在周宸夕的臉上很少能看到這麼豐富的表情。

“你放心,天啟不會這麼輕易的處死你的。”克里博士笑道:“你的身份,在十二年前就有爭論。究竟是救世主還是毀滅者,在天啟高層也沒有統一的定論。只要能證明你確實在異種入侵的時候護住了外城的安危,將外城的危險降到了最低,天啟一定不會為難你的。”

這訊息並沒有讓他欣喜萬分。

“但眼下這個問題確實有些棘手。外城的指揮官許昊安以身殉職,內城指揮官羅斯凱文也飲彈自盡,臨死前還刪掉了異種入侵當日的全部通訊記錄。現在他們兩個人都死了,你在外城的所作所為,無從查證。”

“等等——”周曜被克里博士帶來的訊息震驚了:“你說羅斯凱文自殺了?”

克里博士點點頭:“就在異種入侵的當日,畏罪自殺,死在了指揮室。”

這件事情太蹊蹺了。周曜想不明白,羅斯雖然拒不開啟通道橋,險些釀成大禍,但最後通道橋的密碼還是被周曜破解了,從傷亡來看,雖然嚴重但也不至於讓一個堂堂內城指揮官畏罪自殺的程度。而且為什麼要銷燬通訊記錄?既然都決定要畏罪自殺了,還會擔心通訊記錄被發現嗎?

“死亡時間呢?”

“大約在凌晨3點到4點之間吧,我記不太清楚了。”克里博士問道:“天衛軍的政事我很少參與,只是聽手下的幾個愛打聽閒事的研究員聊起來過,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時間太近了。周曜很清楚地記得,通道橋開啟的時間是凌晨3點40分,也就是說,羅斯在通道橋開啟後不久甚至有可能在通道橋開啟之前就死了。

倘若是在通道橋開啟之後自殺身亡,那麼最關鍵的問題是,羅斯是怎麼判斷外城的損失超過了他的承受範圍,必須要以死謝罪?

從許昊安求救以來,羅斯一直沒有再和外城取得聯絡,他並不知曉這次異種入侵給外城究竟帶來了多麼大的損失。即便是通道橋開啟,外城難民湧入內城,要想知曉傷亡的具體情況,也需要等待調查核實。這一過程至少也要花費好幾個小時,羅斯是怎麼在短短的20分鐘時間內就判定自己釀成大罪,要以死謝罪呢?

倘若是在通道橋開啟之前,羅斯就已經死了呢?

這個念頭在周曜腦海裡閃過,而且越來越清晰。從許昊安當初的描述上看,羅斯凱文並不是一個膽小懦弱的人,許昊安甚至到最後都仍抱著一絲希望。如果羅斯在通道橋開啟之前就已經死了,那麼他這次不同尋常的行為就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不是自殺,是滅口。

周曜在心裡默默地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是目前看來,最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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