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允許再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絕對不可!
兩人的血融合在一起,分不清。
白鬱此刻的樣子是嚇人的,看上去更像黑暗中的死神,想要掌控他人生死的閻王爺,暴戾、恐怖……
“老……”姜蕭望著白鬱,口裡被強行灌下血,無法發聲,連喘氣都有些困難。他身上的傷太混亂,人也是麻木的,腹部似乎就沒那麼痛了。
姜蕭和姜雪分散後,他無意躲進了這裡,本以為可以喘一口氣,不曾想又掉進了要人命的地方。姜蕭出過很多外勤任務,危險的時候也多,還是第一次離死亡這麼近。
姜蕭渙散的眼神里映著白鬱,艱難地扯出一個奇醜無比的笑,似乎在死之前能被隊友找到,已經很滿足,就好像死後留了個全屍,也是蠻好的。
他的要求總是很簡單,比如一瓶汽水,又比如一筆不錯的撫卹金。
白鬱半跪在地上,耳麥裡傳來司塗南的聲音:“怎麼樣?姜蕭怎麼樣?”
司塗南提到“姜蕭”兩字時,聲音微微有些悲愴,似乎預感到了什麼,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白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顫聲問:“還有多久?”
“20分鐘。”
真T久的!
難道只能等待隊友來救?
為什麼總是這樣——
白鬱在身上摸索了兩下,又在玻璃碎片裡翻找,手機在打鬥過程中不見。他抬眸看向姜蕭,姜蕭似乎已經昏死過去。
“啊——”白鬱崩潰出聲,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好,他沒有辦法將人帶出去,甚至沒有辦法卸下桌子,那樣姜蕭會立馬大出血而死。
“二爺……”白鬱跪坐在地上,痛苦到極點,仰頭大叫出聲,“齊蘇理!”
“齊二爺!”
“二爺!”
“齊蘇理!”白鬱幾乎絕望,癱坐在地,抬眸看著姜蕭,在崩潰的邊緣,頭頂傳來齊蘇理的聲音。
“白鬱——”
一瞬間似乎是幻覺,全是他的幻覺。
“二爺?”白鬱聲音顫抖,探頭望去,看見齊蘇理那張臉,連肩膀都抖了起來,“……齊蘇理。”
“別動。”齊蘇理踩著橫樑從上面直接跳了下來,林虎帶著人緊跟其後。
“齊蘇理……”白鬱哽咽出聲,看著齊蘇理真的站在自己面前,鼻頭一酸,眼眶裡分不清是霧還是什麼,彷彿只要一眨眼,眼淚就會立馬砸下來。
齊蘇理朝他伸出手,說:“看來沒有二爺不行呀。”
白鬱搭上他的手起身,又快速地揉了把眼睛,想要掩蓋住自己脆弱的一面。
齊蘇理全看在了眼裡,沒有揭穿,目光從白鬱大腿傷口上掃過,又有些心疼,在白鬱懇求的眼神里,走到姜蕭面前,抬手探了探鼻息,說:“這黃毛命也是夠硬的,這樣都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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