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給自己鋪後路。”周崇的手指在扶手上緩緩摩挲,“他把那把匕首擺出來,就是要讓我覺得,他手裡有我的把柄。這樣我即便拿到了賬本,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隨時可以把那把匕首‘找到’,送到皇上面前,坐實我有不臣之心。”
李明遠斟酌著措辭:“國公爺的意思是,馮保會對您動手?”
“他現在不敢。”周崇的手指在桌面上緩慢敲擊,一下一下,像敲在棺材板上,“可若是他真找到了那本賬冊,或者他覺得賬冊在我手裡,他就敢了。馮保這輩子,殺人從來不猶豫。”
李明遠上前一步:“那國公爺打算如何?”
周崇抬起頭,燭光在他臉上刻出深深的溝壑。那張被北疆風沙磨礪了大半輩子的臉,此刻露出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既然他認定我要害他,我不妨就害給他看。”
李明遠倒吸一口涼氣:“國公爺,馮保是司禮監掌印,皇上面前的紅人。動他,須得從長計議。”
“紅人?”周崇冷笑一聲,“陳瑾也是他面前的紅人,他說殺就殺了。皇上嘴上不說什麼,心裡那根刺已經紮下去了。我收到訊息,皇上最近接連召見了兩個司禮監的隨堂太監,都是馮保的對頭。這是要分馮保的權,也是在給天下人遞話——馮保,沒那麼穩了。”
李明遠沉吟片刻:“可馮保手裡捏著不少東西。當年北疆那批軍械的事,他也是經手人之一。若他狗急跳牆,把國公爺的事抖出去……”
“他不敢。”周崇站起身,走到牆上懸掛的輿圖前,“他的事比我多。他若敢抖我的事,我先把他這些年貪的銀兩擺到皇上龍案上。要死,也是他死在前面。”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
“你去辦幾件事。第一,查清楚馮保在宮外的所有錢莊票號,每一筆存銀的去向。第二,派人盯住馮保手底下那幾個乾兒子,看他們最近跟誰走得近。第三,通知一下皇后娘娘”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李明遠躬身領命,轉身要走。
“等等。”周崇叫住他,從袖中取出一塊銅牌,“拿這個去京營調三百精兵,換上便裝,散在馮保宅邸周圍。不要動手,就盯著。他出府,跟。他見人,記。他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我都要知道。”
李明遠接過銅牌,猶豫了一下:“國公爺,這些事若是被馮保察覺……”
“察覺了又如何?”周崇的聲音像結了冰,“他先動了殺陳瑾的手,如今又來疑我。這宮裡頭,從來就是你死我活。當年我跟他坐一條船,是迫不得已。如今這條船要沉了,我先上岸。至於馮保,就讓他在水裡多待一會兒。”
李明遠不再多言,躬身退出門外。
同一夜,藏書閣密室。
林懷安擱下筆,揉了揉酸澀的手腕。小順子跪在下首,將今日馮保與定國公見面的情形一五一十稟報完畢。
林懷安聽完,沒有說話。他拿起那本為自己留的後路,翻開末頁,凝視著那行“得銀一萬兩,匕首一把”的字跡。看了很久,他在旁邊添上一行小字:
“同日,定國公遣私兵攜重器出城,往北。”
寫罷,他將冊子合攏,收入懷中。然後吹熄蠟燭,走出密室。
外面是藏書閣正廳,一排排高大書架在黑暗中靜默矗立,如同沉睡的巨人。他穿過書架間的陰影,走到窗前推開窗扇。
寒風捲著雪沫撲面而來,打在臉上帶來細微的刺痛。他迎著風,望向遠處司禮監的方向,那裡依舊亮著燈,一點兩點,在沉沉的雪夜中猶如飄忽的鬼火。
餌已投下。狗該咬起來了。
他關上窗,轉身向外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藏書閣內迴盪,一聲又一聲,最終消融在深不見底的黑暗裡。
第12章 母妃
。聲吱咯的碎細出發下靴在雪積,人一無空道宮的天更四。去行東向廊迴著沿,來出閣書藏從安懷林
。盹打下柱廊在影人個一見看他,角轉過拐
。栽下往地點一點一袋腦,袍棉的舊半件一著裹,小瘦子,紀年的歲三二十。安福,監太讀伴的燁梁是那
。腳的他踢了踢輕輕尖靴,去過走安懷林
。石磚的冷冰著頭額,地在伏跪地爬帶滾連,下一了燙被像人個整,臉的安懷林見看頭抬,醒驚地猛安福
”。公公林……林“
。了害厲更得抖子的安福讓卻,高不音聲的安懷林”。來起“
。抬敢不頭著垂,來起站地巍巍安福


![[咒回同人] 不愧是五條真的有五個[反穿]【完結】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ad/BFQe7/BFQe7s.jpg)



![[排球少年] 白日夢想家【完結】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ad/BFQdj/BFQdj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