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的聲音悶在林懷安的胸口,“因為我和你一樣。”
林懷安的手指從梁燁的髮間滑下來,順著他的脊椎一路向下,在腰窩處停了下來,一點點丈量。他的手指用力地按壓著,留下了淡淡的紅痕。
“你瘦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你在淮州吃了很多苦。”
梁燁搖了搖頭,“不苦。只要能回來見你,再苦也不苦。”
林懷安的手指移到了梁燁的臉上,輕輕描繪著那道還沒有癒合的疤痕。從額角到眉尾,一寸一寸地撫摸著。“疼嗎?”
“不疼了。”梁燁抓住了他的手,將那隻冰冷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你摸一摸,就不疼了。”
林懷安的眼眶更紅了。他低下頭,用嘴唇輕輕吻著那道疤痕,從額角到眉尾,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撫慰一個受傷的孩子。
“以後不準再受傷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的身體是我的,不準別人碰,也不準自己弄傷。”
梁燁乖順地點頭,手臂收緊,將自己嵌進林懷安的骨血裡。他像離母太久的幼獸,終於回到那片溫熱的羊水。他用鼻尖蹭著林懷安的頸窩,呼吸漸穩,蜷縮的身體一點點鬆軟下來,彷彿這世上,只有這一個地方能讓他卸下所有防備。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他的聲音悶在林懷安的肩窩裡,帶著壓抑的哭腔,“每一個夜晚,每一個夢裡,我都在想你。我以為我會死在淮州,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懷安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梁燁的後腦,手指插進他的髮間,一下一下地梳理著。那動作溫柔而熟悉,像是回到了小時候,每一個哄他入睡的夜晚。
“我也以為你死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我把你的東西都收了起來,準備跟著你去。”
梁燁的身體僵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林懷安,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心疼,是後怕,是一種失而復得後的慶幸。他的目光落在了床邊那隻木箱上,箱子沒有蓋嚴,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他的眼眶泛紅,淚水終於無聲地滾落。
“你個傻子。”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一樣,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痛苦,“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你要是死了,我找誰去?”
他低下頭,將臉狠狠砸進林懷安的頸窩,雙臂收緊,箍得死緊,像是要把自己嵌進對方的骨血裡。鼻尖用力蹭著那片溫熱的皮膚,瘋狂嗅著林懷安身上的味道。
林懷安閉上了眼睛,手指插進了梁燁的髮間,將他的頭按向自己。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那種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梁燁忽然伸出手,將床上那隻木箱撥開。箱子翻倒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散落了一地。那隻小木馬骨碌碌地滾遠了,那把用禿的毛筆掉在了床腳,那三十六封信嘩啦啦地散開,像是一群驚飛的白鴿。
林懷安被放在床上,他像一尊被請入凡間的菩薩,低眉斂目,面容安靜,聖潔得讓人不敢褻瀆。可那微敞的衣領、凌亂的黑髮、脖頸上淡紅的吻痕,又像是聖像上被人偷偷親吻後留下的裂痕,聖潔與墮落在他身上交織成最致命的誘惑。他不是在勾引,他只是躺在那裡,便讓人想要跪下親吻他的腳背,又想要撕碎他的衣裳。
林懷安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梁燁的衣領,將他按在床上,細腰一扭,跨坐在了梁燁的胯骨上。那動作流暢而熟練,像是一條靈活的蛇。他低下頭,一點一點地吻上樑燁,從額頭到眉心,從眉心到鼻樑,從鼻樑到嘴唇。他吻得很慢,很輕,每一個吻都像是在品嚐一道珍饈。
“脫掉。”他目光緩緩掃過樑燁的身體,命令道。
“皇兒遵命。”梁燁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撒嬌般的軟糯,像是一個在向母親討糖吃的孩子。 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與“孩子”完全不符的、熾熱的慾望。
第31章 懲罰
梁燁站在日光下,手指攥住衣領,用力向兩側一扯。
絲絛崩斷,中衣被撕裂的聲音清脆而短促,衣襟豁然敞開,露出寬闊的肩膀和緊實的胸膛。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因常年握劍而覆著薄繭,此刻卻在微微發顫。
那肌肉的線條比離開時更加分明,像是被刀斧雕刻過的一般,每一塊都蘊藏著爆發性的力量。胸肌飽滿而結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兩頭蟄伏的獸。腹肌壘成整齊的六塊,溝壑分明,從胸口一路延伸到腰際,沒入褲腰的陰影裡。他的皮膚被淮州的烈日曬成了小麥色,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古玉,與林懷安蒼白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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