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柒一身玄衣，與暗影融為一體，靜立一旁。
一如過去無數個日夜。
窗外，那株從端王府移栽進宮的梨樹，正值盛花期。
微風拂過，花瓣如雪，紛紛揚揚。
盛琰放下硃筆，起身走到窗前。
凌柒悄無聲息地跟上，落後他半步。
“朕還記得，你小時候在端王府爬梨樹的樣子。”
盛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凌柒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
“臣也記得，殿下當時，非要臣做您的影衛。”
“你後悔嗎？”
盛琰問。
凌柒抬眼，看著眼前人的側臉。
那張曾經稚嫩的臉龐，如今已是輪廓分明，威儀天成。
他的目光裡，盛著二十六年未曾褪色的光陰。
“從未。”
盛琰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在指尖捻了捻。
他輕聲問：“真的有來生嗎？”
凌柒沉默了。
周遭安靜得只剩下風吹花落的聲音。
他垂下眼簾，答道：
“若有來世，臣定會找到陛下。”
盛琰轉過頭，深深地看著他。
他不再是當年那個在梨樹上肆意嬉笑的少年。
可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一如初見時，那般明媚，那般耀眼。
“朕也是。”
盛琰輕聲說。
誰都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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