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徒在醫館裡幹了有大半年，手藝自不用說。
搽完藥之後，紀秋覺得自己胃那一處，被石頭壓住的痛楚鬆快了不少，再次謝過學徒和方大夫。
方大夫嘆了口氣：“回去之後，若是無人幫你，你自己按揉時，便多倒些藥油，揉久些，雖說這樣傷胃，但總比淤血一首化不開強。”
紀秋將衣服重新合上繫好，整理得一絲不苟。
姜星檸適時走出來。
不就是揉淤血嘛，那學徒的手法她都偷摸記下了，她力氣大著呢，回家之後她幫他揉開不就行了嘛，哪裡會傷到胃？
這話她現在可不會說，畢竟在人前，老頭子看著呢，紀秋那套男女大防她還記著的。
她又問起紀秋的病情。
方大夫道：“他這是弱症，五勞七傷，先天元氣虧虛，五臟氣血失充，內裡如破漏陶罐，尋常草根樹皮全然補不進去，唯有老參、鹿茸、阿膠這類珍稀藥材，日日煎服方能續命。”
“這些藥材只有大戶人家才供得起，所以，這又叫‘富貴病’。”
“得不到藥補，日日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在不斷衰弱，同等死又有何分別？”
老爺子說得發了狠，忘了情，全然不管病患聽了作何感想。
姜星檸眉頭皺得死緊，“原來這麼嚴重嗎……”
她還以為只是肺上的問題才會咳嗽，原來是所有臟器都不行了嗎？
紀秋見她面色嚴肅，似乎在思索十分重要的事情，便寬慰道：“無礙的，這病治不治都斷不了根，以後我注意些，也不比常人少活多久，不必掛心。”
姜星檸悄悄給他說：“我要是還有法力就好了，我就能抓個健康的活人，給你換一副內臟了！”
腦補的畫面有些血腥，紀秋忍不住問：“你以前給人換過？”
“沒啊。”姜星檸：“我在電影裡看過，應該不難。”
她拍拍紀秋的肩頭，道：“聽話，紀小秋。我們先把命吊著，什麼時候能恢復法力，我也說不清，萬一在我恢復之前你就死了，多不值得啊！”
她對方大夫道：“您只給他開了治內傷的藥吧？麻煩再開一副他平日裡需要喝的，那什麼富貴藥。”
方大夫有些狐疑的看著她：“這藥價可不便宜。”
“您開，不差錢！”姜星檸依舊一臉笑嘻嘻。
等到去藥房拿藥的時候，就笑不出來了。
雙胞胎的針灸扎完，還要蒸燻一會兒艾塔。
等一套流程全部做完，兩孩子的面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不少。
拜別方大夫後，他們去往藥房抓藥和付賬。
紀川紀晚的治療費用在兩百文。
今日拿來的藥草多，節餘了一百文，便是他們接下來一段日子的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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