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厭看過去，小姑娘很白，但瘦瘦小小的，脖子微微前傾，棉襖洗得發白，看上去幹淨得有些過分。頭髮長長地披著，蓋住臉頰左側，髮尾枯黃。
“我買的時候大概5兩銀子，現在不知道多少了。”
“啊？5兩？這這這也太貴了吧。都夠我們一家人生活半年了。”
“還是沈娘子福氣好，有些閒錢保養，你夫君這剛回來給你翻修房屋，真是羨慕啊。”
沈厭笑笑，有人給自己找藉口，也懶得自己費口舌解釋了。
大家把目光又重新送到蕭敘白身上，“沈娘子，你夫君這些年都在外面做什麼？”
沈厭眼球往上翻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哦，他在外面租了個門面賣......賣......”
沈厭一時編不出來，能賣什麼東西，可以讓夫君五年不回家。於是，她把蕭敘白扯過來，聲音刻意甜膩道：“夫君，你在外面賣什麼呀~你知道我記性不太好，忘記了呢~”
蕭敘白被沈厭得語氣膩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呵呵”笑了兩聲，“我在京城開了個雜貨店，專賣一些從西域商路走過來的玩意兒。”
蕭敘白表示，他並沒有說謊。
他沒錢的時候，就經常從皇兄的私庫裡挪用一些西域上供的玩意兒，拿去黑市裡賣。
到了中午，大多數人都散了，只留下了幹活的人。
沈厭乾脆把家裡所有的食材拿出來，做了一大鍋飯菜，又去隔壁幾家買了幾個盤子和碗，給幫工們盛飯。
沈厭舀了滿滿一大堆肉，“夠嗎？要不要再添一點？”
“可以嘛？”少年的皮膚因為長期暴露再陽光下，是健康的小麥色，舉手間依稀可見令人血脈噴張的肌肉線條，他的眼睛很亮，語氣卻有些小心翼翼。
他去別人家做工的時候，總是因為吃得多被別人嫌棄，而且，工錢也沒有這家出手大方。
“當然了，你看起來年歲還小，多吃點，補充營養，說不定還能攢個頭呢。”沈厭溫柔地笑了一下。
“謝謝......沈姐姐。”少年低著頭，一抹紅暈悄然爬上耳邊。
沈厭走出門，看到之前問她價格的小姑娘還站在那裡，看見她瑟縮了一下，手攥緊，咬著唇，還是繼續上前了。
“那個......沈娘子，我現在手裡只有五十文錢，能不能那個藥膏，我用一點點。”
棉遙伸出手，手裡攥著一個黑色布袋子，皺皺巴巴的。
沈厭把布袋子推了回去，看著棉遙乾裂的嘴唇，“吃飯了嗎？”
“啊？”棉遙楞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沈厭為什麼突然把話題引到了吃飯上面。
“跟我過來吧。”沈厭把棉遙帶進來，遞給她一碗水，“先喝一點，潤潤嘴唇。”
沈璃遞過來一碗飯，上面只有幾塊肉和一個雞蛋了，“姐姐，只剩下這些了，其他的肉都被吃完了。”
棉遙看了一眼沈厭，沈厭笑道：“吃吧，我們都吃完了，這些不吃也是浪費了。”
棉遙這才拿起筷子，一小口一小口吃完了。
沈璃自覺地端過空碗。沈厭拉過棉遙來到自己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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