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蓮別無辦法，他胳膊拗不過大腿，也看不得自己親孃在二太太手下磋磨。
只好硬著頭皮，這麼問上一句。
江黎心裡一動，瞬間明白譚蓮的意思 —— 定是二太太讓她來打聽的。
她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含糊道：“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懂這些生意上的門道，不過也是聽堂上提了一句，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譚蓮見她不肯說，餘光瞥了眼身後半步的丫鬟，也不再追問，只訕訕地應了一聲，兩人一路再沒多言。
*
上午便有些陰鬱的天，臨近下課的時候終是堅持不住，豆大的雨點砸下來，轉瞬就成了瓢潑之勢。
“這雨還不知要多久能停，嫂子咱們快些走吧。”
原還想著等雨停了再走，聽譚蓮這麼一說，江黎也想起來她們有馬車。
再者這雨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就是等下去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能停，江黎也趕忙收了東西，隨之回了府。
才由李婆子撐著傘，步入大房院門，就聽李婆子憂心道：“老奴方才取傘的時候，聽門房的說，大爺還沒回來，也不知出門時，茗竹那小子有沒有給大爺備上傘。”
聞言，江黎步子一頓。
這三日，她白天上學，晚上做作業，再加上譚明淵早出晚歸。
這般忙忙碌碌的日子，要與譚明淵說的事，竟一耽擱就過了三日。
“沒事，一會兒咱們給他送上一把就是了。”江黎快步往屋裡去，她身後的李婆子趕忙跟上。
李婆子見她這般為自家大爺著急，心下高興，也就忘了與她說：就是沒帶傘，大爺身邊有伺候的人，也淋不到雨。
江黎把隨身的布包放好，轉身叫上李婆子，拿上兩把油紙傘一同出了門。
*
江黎與李婆子的身影才從馬車上下來，百味齋二樓臨街包廂裡的江燁，便忍不住打趣，“喲，看看這是誰來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率先看到了樓下的人。
坐在他對面的，同為譚明淵好友的陳景天也向下望去，沒看到江黎，只看到收起油紙傘的李婆子。
他不由好奇，“誰？”
江燁笑著，賣起關子，將手中的摺扇在他與坐在最裡側的譚明淵之間，來回晃了兩下，“誰？你得問明淵兄。”
譚明淵也是一頭霧水，“我？”
他微微偏頭，誰會冒這麼大的雨來尋他？
他蹙眉，“你看到誰了，直說便是。”
“哦？你不知道？”江燁明顯不信他會不知，“不是你叫人家來的？好給我們兩個孤家寡人上上課？”
江燁見譚明淵眉頭深鎖，當真一副不知情的模樣，不由也正色起來，“你前兩日，不還夸人家當真是才智過人，能想出那麼好的法子，怎麼？今日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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