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關了燈，躺下來。
房間裡安靜了，只剩窗外悶雷陣陣，雨點砸在玻璃上劈里啪啦地響。
過了一會，被窩裡傳出女孩悶悶的聲音，“祁妄，我們還是換個房子吧。”
祁妄看著天花板，應了一聲，“嗯。”
姜樂渺探出腦袋，朝他那頭看了一眼，但只瞧見一團模糊的輪廓。
“你要是錢不夠的話，可以問我要。”
“不用，我有。”祁妄頓了頓，“月底再換吧，不然房東不好出租。”
房東是個和藹的奶奶，當初看他剛畢業，才破例低價租給他的。
祁妄的聲音很好聽，帶著點磁性，聽得床上的人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聲音漸漸弱下去。
“好......”
姜樂渺昨晚沒睡好，白天不僅累了一整天，還有些輕微中暑，睏意很快湧了上來。
沒一會兒，她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過，她顯然低估了自己的睡相。
過了半個小時，祁妄還沒睡著。
黑暗中傳來床上翻動的聲音，沒過多久，耳邊就多了一道均勻的呼吸。
呼吸聲很近，彷彿就在耳側。
他睜開眼，視線早已適應了屋內的昏暗。
原本貼在牆上的女孩，滾著滾著，又滾回了她平常睡的位置。
兩人之間原本隔著楚河漢界，此刻只剩下不到一臂的距離。
祁妄盯著那個睡得毛茸茸的腦袋看了幾秒，重新閉上了眼睛。
耳邊的呼吸聲平穩又綿長，混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馨香。
他竟也久違地沈沈睡了過去。
凌晨時分，姜樂渺放在床頭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訊息。
不過很快，螢幕又再次熄滅。
無人察覺。
-
次日，祁妄先是被鬧鐘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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