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祁妄深深看著她，眼底神色有些覆雜。
其實騙不騙的，只要他不願意，她也左右不了他。
從一開始他覺得她驕縱，認為裝可憐都是她騙人的把戲，但看在她拿錢讓養父做上了手術，他覺得暫時也能忍受。
可後來她不自覺流露出的性格，卻讓他覺得格外可愛。
不知不覺，他總會想要下意識呵護她，甚至還被她質疑自己是把她當做女兒養。
怎麼可能。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熱心腸的人。
如今對她做的每一件事，沒有半分勉強，不過是心先動了而已。
有時候，他不得不承認，心比理智更快一步。
“哇——”
姜樂渺覺得他這溫聲細語簡直比直接罵她還讓人難受，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祁妄，你這麼好，我都不捨得放手了。”
聽到女孩中氣十足的哭聲，祁妄有一瞬地無措，“哭什麼？我又沒怪你。”
可回過味來，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為什麼要放手？就因為她騙了他？
兩人左手還牽著，他只能用受了傷的右手輕輕托起她的臉。
那雙原本亮晶晶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光。
順著她抬頭的姿勢，一滴淚從眼角滑落，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心底發顫。
“為什麼說要放手？是覺得騙了我？”
姜樂渺點了點頭，但很快就又搖了搖頭。
是，也不是。
就是因為太好了，她才矛盾。
她承認，她遠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麼開朗。
有時候她甚至會刻意迴避這份好，覺得太不真實。
可祁妄就站在她面前，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祁妄。”
“嗯。”
“如果說，我不是我，你會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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