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泛起魚肚白,蕭今雨就堵在了鐵匠鋪門口:「趙叔!」蕭今雨叫了一聲。
趙大錘把錘子放下,用掛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一把汗,咧嘴笑道:「雨丫頭,這麼早就來?是機具又有什麼新想法了嗎?」
「不是。」蕭今雨搖搖頭,開門見山地說,「趙叔,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您是不是有間老屋,能不能租給我?」
趙大錘一愣:「租屋子?你租那幹什麼,又破又舊的,」
「收割機和那些構件堆在家裡不方便,離您這也不遠,以後要是有什麼要修補改造的,我喊一嗓子就成,您放心,我按月給您房租,絕不讓您吃虧。」
蕭老二的為人村裡人也是清楚的,多半是那廝又幹混了什麼混帳事,把女兒氣得不願再和他同一個屋簷下了。
他也沒多問,只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地說:「嗨!哪有不成的?老屋空著也是空著,你拿去用就是,提租金不租金的作甚!」
他一個鰥夫,沒有孩子,那處老屋是他兄長家的,多年前兄長髮了財,帶著妻兒搬離了石河村,再也沒有回來過。
「不行,趙叔,親兄弟明算帳。您不收租金,我用著也不安心。」蕭今雨很堅持。
趙大錘見她這麼說,只好點頭道:「行行行,你看著辦吧,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還有一個請求,我想在鐵匠鋪隔壁搭個工棚,你看可以嗎?」
「怎麼不行呢?後院大著呢,你可以隨便用。」
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蕭今雨當天下午就回了趟家,蕭老二不在,估計又去賭攤子上鬼混了。
她迅速整理好自己僅有的一點衣物,把裝有自己全部財產的陶罐緊緊抱在懷裡,頭也不回離開了這個糟心的家。
新租的房子又破又髒,蕭今雨在趙大錘的幫助下把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陶罐藏到床板下面之後,心裡就踏實了。
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她的地盤了!
過了一段安穩日子,禍事又悄肖找上了門。
這幾天蕭今雨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每次自己從田裡收工回家,總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窺視著她。
因此,她每天做完手工之後,都會把收割機以及一些構件留心眼,仔細檢查一遍。
這天晚上,月黑風高,蕭今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突然!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聲音是從工棚那邊傳過來的,蕭今雨打了個寒戰,從床上蹦了起來!
這是她所安裝的簡易報警器,用一根黑色麻繩在工棚隱蔽的角落裝了一個機關絆索,白天把機關卡扣撥到鎖死的位置,夜裡合上卡扣,機關啟動則能防盜。
繩子的另一端綁著一些廢舊的鐵片。鐵塊。人一進去碰到繩子,那堆東西就會掉下來。
有賊!
蕭今雨心裡一緊,拿起門邊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悄悄摸到門口,從門縫裡往外看。
只見一個黑影被巨大的聲響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從工棚裡滾出來,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村子的小巷深處。








